第36章（2 / 3）

接收到你的眼神，周越拿着面镜，走到了你的面前。

你低下头，他将面镜从你脑后绕过。

面镜被轻轻扣在你的眼眶上，冰凉的触感让你下意识闭了闭眼。

周越没有立即松手，而是用掌心捂住了你的眼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额头上：“感受一下密封性，吸气。”

你照做，黑暗中，你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可以，不漏气。”

手掌移开，光线重新涌入。

周越退后半步，隔着面镜与你对视，认真道：“很适合你。”

接下来是脚蹼，这个你会，凭借自己的直觉大致穿好后，周越蹲下帮你整理系带，并嘱咐道：“在水里，你要把重心完全交给我，如果慌了，就拉紧我，我不会甩开你的。”

“知道了。”

“好，最后一步是水下的呼吸。”周越站起身，递给你呼吸管。

他带你走到水边，练习了一遍相关动作和要领，他教得很仔细，说到重点的地方，还会强调好几遍，你心无旁骛地听着。

临下水前，周越说：“语言在水里是失效的，如果你遇到危险，就拍拍我的手臂，我会立刻回应你。”

你的心跳因为紧张再次失去频率。

“准备好了吗？”周越起身，向你伸出手。

你看着那片湛蓝，又看了看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走吧。”

周越握紧你的手，向海下走去。

随着深度的增加，光线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从浅蓝变成深邃的宝蓝，再到近乎黑色的靛蓝。

下潜到某段，周越停住了，他悬停在半水中，指了指上方。

你顺着他的手势看去。

阳光穿透海面，洒下一道道光柱，在水中随着波浪摇曳，无数细小的气泡在你们身边上升，折射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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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在电视里看到的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下潜深度的原因，耳压开始挤压耳膜，你做着周越刚才教的呼吸平衡，双手不自觉地开始划拉。

察觉到你的异样，周越立刻停止下潜，向你伸出手。

你握住他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越没有松开你，他一只手拉着你，另一只手做了一个放松的手势。

你点点头，努力平复心跳，耳压逐渐恢复正常。

隔着面镜，你们的距离不多十几厘米，你能清晰地看到周越的眼睛，在深蓝色的海水中显得格外专注。

周越也在看你，看着你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你脸颊边随着水流飘动的发丝。

他忽然凑近了一些，面镜轻轻抵住了你的面镜。

你愣住了，忘了踢水。你记得那档科普节目说这种姿势叫“面镜吻”，主持人说这种吻有一个很浪漫的说法——即便在全副武装的防备下，我依然想靠近你。

不过一瞬，周越很快移开，拉着你手腕，带你缓缓上浮。

你们开始踢蹼上升，随着深度变浅，光线重新变得明亮刺眼，那种从深海带来的宁静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呼吸的渴望。

“哗啦——”

你们同时破水而出。

“抱歉。”

摘掉呼吸管，周越立马开口道歉，随后开始大口喘息。

你摘下面镜，瘫倒在沙滩上，大口呼吸着带着咸味的空气，脑海中不停闪回刚才那一幕。

那算吻吗？

海风有些凉，但你的身体还是热的。

周越和你一起躺在沙滩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你，眼神里带了些幽深。

“在水下，我没法说话，但现在可以了。”周越的声音有些哑，大概是刚才在水里憋得太久，“我很想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

周越看着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段时间，你对我的考察进行到哪个阶段了？”

周围的海浪声似乎都退潮了，离开小屋后，周越没有立即询问你对你们关系的想法，当时他说他想按照你的节奏，先从成为朋友开始。

可渐渐地，你们的相处模式让你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只想做朋友，但这段时间，让你比在小屋内更喜欢他了。

你垂下眼，扒拉着身下的沙子，说道：“你在水下凑过来的时候，我都没有拒绝，你说我对你考察到什么阶段了。”

你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他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