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荒唐(1 / 2)
却看承影屋内。
明媚的阳光,如同细碎的金色绸缎,轻轻巧巧地穿透窗帘的缝隙,斑驳陆离地洒满了整个房间,给这略显杂乱的空间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滤镜。
光线中,尘埃似乎也变得慵懒。
屋内很简单,一张不大的床占据了视觉的中心,床边,一地的衣物随意地散落,有两三件衣物散在床头,剩下的则被丢在地板上,也分不清谁的衣物是谁的。
段灼很早就醒了,在门口抓了个路过的倒霉蛋去拿吃的之后,又回来窝进被子,现在正舒适地蜷缩在这份凌乱之中的一片柔软里,他靠在承影温暖的胸膛上,安静地听承影的心跳。
昨天夜里确实是玩的荒唐了。
抖动摇晃的床、昏暗之中男人隐忍的闷哼、那一身的疤痕被不知是谁的汗液浸湿、彼此之间交错又纠缠的呼吸……
可现在都日上三竿了,承影却还是在段灼身边睡得很熟,呼吸均匀而深沉,显然是陷入了梦乡之中。
尽管昨夜被段灼的恶劣摆弄和强横折腾了许久,使得男人的剑眉间不自觉地紧锁着几分疲惫的痕迹,但此刻的宁静却让承影得以暂时沉浸在梦中。
不知他梦到了什么。
不知他梦里有谁。
段灼抬眸,在只有自己清醒的这个时候,流露出抓不住的不安。
这世上的事情好像就是这样,越是抓紧越会离开,越是想要,越会失去。
总之就是命运弄人。
段灼十五岁的时候,承影来到了细雨楼。
那时的段灼少年意气,很是桀骜不驯,又仗着自己天赋好,看谁都是不入眼。
偏偏老楼主让承影来打压他,这一来二去的比试之中,回回都是断段灼败下阵来,少年哪肯服气,极强的好胜心就硬生生的被这么给点燃了。
时光飞逝,段灼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就像叽叽喳喳的小孔雀一样,围在那个闷石头身边围了整整五年。
说到底有没有打动那个闷石头,其实大抵也是有的。
至少段灼能够一叫就把承影叫出来,一起骑马,偷偷地喝酒。
那个冷冰冰的闷石头脸上,竟然也会偶尔露出放松的神色。
后来,段灼带着自己身边的十四卫,甚至策反了老楼主的承影,准备让这细雨楼换个主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事实证明,还是段灼想的太简单了。
攻楼前夜,承影暴起,杀了十四卫中的十一卫,所有的计划全被打乱,段灼收到消息之后,硬生生扛着三个阁主长老的围攻,举剑直逼老楼主。
然后,
一束寒光,
只见承影横刀,对上了段灼。
那个时候,段灼才知道,原来不夜城和老楼主的交易极其稳固,不夜城出来的刀无需考虑会不会叛主。
因为就像是驯服狮子老虎的鞭子一样,只需手握“玉身令”,刀剑自会听令。
四年情谊,比不上一块小玉令。
段灼的那五年,尽付东流水。
如果真的手握玉身令,可以拥有承影的话,段灼就算是强留,也会把承影留在他身边。
是爱也好,是恨也罢,往事总总,爱恨纠缠依然分不清了,段灼在那一战中伤了右臂,再也不能握剑了。
既然如此,段灼从来都不是一个宽容大度的人,承影的背叛就像是在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硬生生从上面泼了一盆冷水下来,消灭了所有的憧憬和善语。
段灼做不到原谅,也不可能原谅,做不到放手,也不可能放手。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一直都是紧绷的,尖锐的,又带着疼痛的,只有在承影睡着的时候,段灼才能安静地看着承影的面容。
正如同此刻。
清晨的阳光直愣愣地射向了承影紧闭的眼帘。
承影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似乎正经历着从梦境到现实的过渡,即将转醒。
就在这时刻,段灼下意识地伸出手,挡住了那束光,让承影的眼眸再次藏在了一片柔和的阴影之中。
可挡了一会,段灼徒然生起了自己心软的气,硬是把手给撤下了。
“咚咚。”
“咚咚咚。”
窗外响起敲门声。
段灼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先前抓了个壮丁,让汀兰去拿吃食。
他放轻了动作起身下床,也没整整齐齐的穿衣服,就披了件外衣,套了个靴子,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准备拿吃的。
“……”
床上,一直装睡的承影终于睁开眼睛,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滑过自己的眼帘,随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门口,落在了段灼的背影上。
却见段灼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人却根本就不是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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