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承怒(2 / 3)
“这是惩罚。”
勉强又模糊的吞咽声响起。
“……”
承影眼角染上了绯红,如墨的眼眸里稍微带了点湿意。
段灼像是优雅的猎豹一样,在餍足过后舔毛,
“要不要给你重新定做个铃铛。”
段灼贴近了承影的脖颈,细细地嗅着,
“挂着,勾着,动一下,就会响一下,不过想想看还是算了吧,老人都说,养的狗不能太凶,不然连玩的东西都会撕扯坏。”
闻言,承影那好似坚冰一样的表情终于被狠狠地凿开细碎的裂缝,显得十分的狼狈,此刻更是可怜地宛如落水狗一样,顶着乱七八糟的一张脸,硬生生直面段灼的故意为难。
段灼贴在承影耳边轻笑。
“你这么能忍,搞的就好像是我欺负你一样。”
“你说,你是自愿的吗?”
“是……”
承影被段灼捏着下巴,终于开口。
可这话却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让段灼心里头的无名之火越烧越烈。
“那既然是自愿与我苟合,当初又为什么要背叛我。”
段灼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阴冷,表情冷了下来,左手上也越发不顾后果地用力,右肩的疤痕隐隐作痛。
在攻楼杀老楼主的那天之后,他的右手,已经再也不能使剑了,甚至连一桶水都提不起来,日渐萎缩、丑陋,对一个习武之人而言,废掉右手,如同雄鹰被折断一翼。
“对不起……”
承影低头又重复了一遍,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对不起……”
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段灼就不会有那般劫难,如果当初没有开始、没有贪心,或许如一切都是不同的光景,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悔之无用。
段灼眼眸之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终于还是沉默地俯身低头,贴上了承影的唇,撬开了承影的嘴。
一个吻。
在极度疼痛的时候,人本能做的事情不是放手,而是抓紧,越抓越紧,越抓越疼。
所以才会爱恨交织,所以才会纠缠不清,又如何能放手。
窗外,骤雨初歇,
屋檐下的水珠继续滴落。
————
次日,
沈惊鸿起来的时候,推门一看,隔壁的无杀早就已经起来了,屋门都是大开的,昨天沈惊鸿最后替无杀看了一下伤口,就回房休息了。
总之,沈惊鸿今日心情不错。
早上他整理了一下带来的医书和药瓶,发现《伤寒杂病论》被血染了一角,沈惊鸿处理了一下血渍,就又在细雨楼转了转,轻车熟路地小厨房里面啃了两个馒头,准备去找无杀。
无杀不在房间里,会在哪里呢?
沈惊鸿找了一会,最后在最高的仰山亭里面找到了无杀,真不知道一个伤患是怎么能爬这么高的。
不过仰山亭里头,除了无杀,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沈惊鸿定睛一看,那身影不正是何不归。
仰山亭内,
阳光斑驳地洒在亭顶,亭中,一人静坐,眉目如剑,眼神深邃,仿佛能冻结周遭的空气,无杀的面容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寒霜,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何不归却好似没有察觉一般,很是聒噪,一边喝酒一边赏景还能一边和无杀找话题聊天。
“无杀兄有所不知啊,这仰山亭,纵览整个细雨楼的景色,可谓是观景的绝佳去处,如此美景,妙哉妙哉!”
“……”
无杀面无表情地抱胸,看着下面的细雨楼布局。
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之后,无杀习惯性地观察这里的一切,仰山亭确实能纵览整个细雨楼,所以无杀才会在这。
没想到之后何不归也来了,还旁若无人地喝起酒来。
听了何不归说了一句废话之后,无杀已然不想留在这了,他生性就不喜欢与旁人打交道,更不喜欢和聒噪的人说话。
然而,还没等无杀迈步离开,却突然见仰山亭之中,沈惊鸿又从小楼梯上面走来了。
早春渐暖。
无杀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走到沈惊鸿身边:“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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