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危机降临(2 / 3)
“听说西库昂那边最近不太安分?”一位眼神精明的老贵族抿了一口酒,状似随意地提起。
“西库昂?”
阿莱克西乌斯嗤笑一声,挥手赶开试图为他剥葡萄的奴隶,自己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扔进嘴里。
“那个老家伙不过是在他的破石头城里多征召了百来个民兵,就以为能觊觎我们科林斯的商路了?痴心妄想!等过些日子,莫斯特的舰队南下,顺路就能把他那点可怜的家当碾成粉末。”
他顿了顿,眼睛扫过莫斯特使者,见对方颔首,露出满意之色,这才继续道:
“只要我们按时足额地献上贡品,维持航道的敬意,伟大的莫斯特便是我们最坚实的后盾,什么西库昂什么麦加拉,不过都是些嗡嗡叫的苍蝇,挥手即去。”
“执政官大人高瞻远瞩!”立刻又是一片奉承之声。
宴会的气氛更加热烈。
就在这时,大厅边缘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一名官吏侧身闪了进来,额头泌着细汗,他低着头,尽量不引起注意,脚步匆匆朝着长榻的方向挪动。
他好不容易挤到长榻附近,却被阿莱克西乌斯身边两名手持短矛的侍卫拦下。
官吏焦急地踮起脚,试图让执政官看见自己,低声唤道:“执政官大人……大人……”
阿莱克西乌斯正被舞女的一个下腰动作吸引,根本没听见,他身旁一位机灵的宠臣却注意到了,附耳低声说了句什么。
“嗯?”阿莱克西乌斯不耐烦地转过头,美好的兴致顿时被打断了几分,“提图斯?你不在码头清点税钱,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没看见我正在款待尊贵的客人吗?”
他的语气明显不悦。
大厅里的音乐也识趣地低了几分,许多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了过来。
提图斯感到压力如山,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提高了一些声音:“大人,有紧急事务需要向您禀报!关于……关于码头区的人口。”
“人口?”阿莱克西乌斯打了个酒嗝,“人口怎么了?难道那些贱民一夜之间都能生出金子了,让你急着来给我报喜?”
周围一阵低低的哄笑。
“不,不是的,大人!”
提图斯急得额头冒汗,“是……是失踪!码头区尤其是东边那片窝棚,从三天前的夜里开始就陆续有人不见踪影!起初只是零散的几个,但昨夜和今晚清点时,数量……数量不对!”
他咽了口唾沫,在执政官越来越阴沉的目光下,继续道:“初步核对,少了至少……七八十人!大多是做最底层活计的劳工和洗衣妇,还有他们的家眷!而且他们不是死了或者搬到别处,更像是……像是集体逃走了!”
阿莱克西乌斯猛地坐直了身体,虽然醉意未消,但逃走这个词显然触动了他。
逃奴是重罪,大规模的逃亡更是对秩序的挑衅。
然而这份不悦仅仅持续了一瞬。
他看了看怀中温香软玉的舞女,又瞥了一眼旁边莫斯特使者略带探究的眼神,忽然觉得,为了几十个卑贱劳工的消失而大惊小怪实在有失他科林斯执政官的体面,尤其是在如此重要的宴会上。
他重新靠回软垫,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
“我当是什么大事,提图斯你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七八十个贱民?码头每天累死病死失足掉进海里的,恐怕都不止这个数吧?他们或许是成群结队跑到哪个山沟里等死去了,那不正省了我们处置尸体的麻烦么?”
“可是大人!”
提图斯急了,不顾礼仪上前半步,“这次不一样!失踪得很蹊跷,几乎是同一时间,多是青壮和能干活的女人孩子!下官怀疑,是不是有……有组织的外来者,在暗中引导他们逃亡!”
这番话让大厅里的喧闹彻底安静下来。
乐师停下了演奏,舞者也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所有人都看向执政官。
有组织的逃亡意味着科林斯严密的控制出现了漏洞,可能有一股敌对的势力。
就算没有,也是在扇科林斯统治阶级的耳光。
阿莱克西乌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觉得提图斯在莫斯特使者面前将这种不体面的事情赤裸裸揭露出来,让他颇为难堪。
“闭嘴!提图斯!”
他厉声喝道,“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什么有组织的逃亡?什么外来者?科林斯固若金汤,在我治下哪个不要命的敢来撒野?至于那些贱民……”
“他们是我科林斯的财产,是生是死是走是留,都该由我的意志决定!既然他们选择了背叛,选择了像老鼠一样偷偷溜走,那就通缉他们!”
“但凡有城邦敢收留这些逃奴,就是与科林斯为敌!至于你怀疑的那些……无稽之谈,不过是一些活不下去的渣滓凑在一起异想天开罢了。”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语气重新变得高高在上:“为了这么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竟敢擅闯宴会打扰我和诸位贵宾的雅兴?提图斯,我看你这个税吏是当得太清闲了!”
“大人,我……”提图斯面如土色,还想争辩。
“滚出去!”阿莱克西乌斯猛地将手中的金杯砸在地上。
“立刻滚回你的码头去!再让我听到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来烦我,你就自己去顶那些逃奴的缺去码头扛货!”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面无人色的提图斯,不由分说地将他拖向大门。
提图斯绝望地看了一眼长榻上那位满脸厌烦的统治者,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幸灾乐祸或事不关己的贵族面孔,最终颓然地垂下头,任由自己被拖了出去。
阿莱克西乌斯余怒未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挽回气氛,“让大家见笑了,手下人不懂规矩,来来来,音乐!舞蹈!继续!别让这点小事败了我们的兴致!”
乐师们迟疑了一下,重新奏起舒缓些的曲子。
气氛变得僵硬而古怪。
阿莱克西乌斯感到一阵烦躁,他觉得这场完美的宴会被彻底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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