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3)
钟缊酌刚把外衣脱下,还没来得及换鞋,秦拂清直接将人拦腰抱起,也不顾她在那喊“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就这样抱着她来到落地窗前。
这间总统套房的装修是偏民国风的,客厅里没有开灯,整个基调偏暗,唯有从那窗边映进来一束白光。
钟缊酌摇摇晃晃地站好,秦拂清从后面一把搂住她,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声,“对不起”。
钟缊酌的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
人就是很奇怪,当把所有的委屈自己默默咽下后,如果这时有人再跑过来安慰,反而会更忍不住想哭。
秦拂清望着窗外耸立的高楼大厦,嗓音发沉:“我是没想到,在京市我们小心翼翼,来到这里还要躲躲藏藏,这世上就没有一个能做自己的地方。”
钟缊酌眨了眨眼睛,没让泪水流下来。
纵使心里有千言万语,最终也只化作了一句话:“没关系,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
“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找机会和他们说清楚。”
那时的秦拂清还不知道。
钟缊酌对他们的未来是有多么悲观,她几乎是抱着能多谈一天恋爱就好的心思去和他在一起的。
因为发生这件意外,接下来的行程气氛也变得略微沉闷。
两人漫步在古镇里的青石板路上,却无心看风景,各怀着心事,一言不发。
来到一处禅院前,钟缊酌的脚步停了下来。
“我记得那时在古柘寺,傅沅宗做过一场法事给家人祈福,你说真的有用吗?”
秦拂清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信则有,不信则无。但我是无神论者,我只信自己。”
钟缊酌在院前驻足片刻,最后还是抬脚迈过那道横梁,“试试吧,万一呢。”
她没拜过神像,也不懂其中规则,在买香期间顺便跟工作人员请教了几句,此时恰逢一位大师路过。
或许是因今日游客寥寥无几,亦或许是见两人气度不凡,这位大师竟主动跟她讲了一句话。
“因缘所生,生灭无常。以平和心态面对生命变化,顺应因缘。”
待钟缊酌转头想再细问其中意义,大师早已不见身影。
她喃喃自语着,顺应因缘,难道是告诉她什么都不用做,顺其自然就好吗?
拜过之后,从禅院出来,秦拂清大概是觉得气氛过于压抑,找了一家做手工非遗的店,拉她坐下,“这漆扇看起来挺漂亮,我们来做一个。”
钟缊酌也立即被扇面上那五颜六色的图案吸引住了,应声道:“嗯。”
她选了个紫色的蝶恋花图案。
店主帮忙把漆料调好后,钟缊酌便根据临时培训的教学,拿起空白扇子垂直入水,再慢慢旋转,利用水流带动漆料附着。
钟缊酌的第一次操作还算成功,在扇子带着图案出水的一刹那,她着实被惊艳到了。
“快看,这是我做的蝶恋花!好美啊。”
秦拂清扬了扬唇:“那咱俩谁是蝶谁是花?”
钟缊酌对着扇面似是在自言自语:“你整天一身黑,当不了花呀,毕竟黑花极其罕见,当蝶的话就只能是凤蝶,黑色的翅膀,也很漂亮。”
秦拂清被这一通无厘头的自白逗笑了,差点儿弄坏手上的图案。
“你的做好了吗?”钟缊酌凑过来,好奇地瞄了眼。
他选的图案是寒木春华,由墨黑加灰白加金黄组成,是很传统的国风风格。
“马上好了。”秦拂清进行最后的收尾,慢慢拿起来,一幅像是洒进了万缕金光的水墨画蓦然呈现在眼前。
钟缊酌给他鼓掌,说他以后工作不忙了可以去练个非遗手艺,作为人生第二事业。
“等我工作不忙的时候,还想要跟你去环球旅行呢。”
钟缊酌心里猛地一跳,为这样漫不经心口吻道出的一句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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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的一个工作日晚,公司照例举办部门聚餐。
这是实习后第一次被邀请参加公司集体活动,钟缊酌和傅柠不好推脱,便在下班后跟着去了附近的餐馆。
一部门三十多人,拢共坐了三桌,钟缊酌和傅柠因在不同的组,也没能坐到一起。
众人举杯庆祝,陈婷先讲了一些关于今年的kpi考核完成情况,给每个人做了几句点评。所幸钟缊酌只是个实习生,轮到她时直接被跳过,她心里暗暗松口气。
这顿饭吃得氛围还算轻松,大家天南海北地聊开之后,开始站起来敬酒。
钟缊酌不需要做这些面子功夫,有人来敬就跟着喝一口,没有就兀自当个安安静静的干饭人。
期间,喻峰在饭桌上吹嘘自己的风光业绩,周围同事有给捧哏的,钟缊酌对这人印象不怎么好,也就假装没听见。
忽然一声咣当门响,把钟缊酌吓一跳。
她抬头去看,发现是傅柠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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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热热闹闹地,这道响动没引起其他人注意,钟缊酌不放心,跟着出了门。
她看见她跑去了卫生间的方向,赶过去之后,傅柠正使劲往脸上扑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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