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4)
钟缊酌顿时松下一口气。
既然是秦先生邀她过去,别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这黄总的派头定是比不过秦拂清的。
她没看黄寅安的脸色,只听他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而后一甩手便离开了。
面前的男人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手上做着“请”的动作。钟缊酌没再犹豫,跟着他缓缓步入那道珠帘之内。
檀木桌的另一端,秦拂清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白瓷杯耳,端起一旁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手腕压得极稳,半点茶渍也没溅出来。
不紧不慢地抿上一口后,才滚动着喉结,出声询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钟缊酌立即挺直腰板,恭恭敬敬汇报:“挺好的,没遇到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也没有忘词的时候。”
这话说得很直白,明显是针对上次没做好的工作,想弥补一下他对自己的印象。
事实上,秦拂清只是问感觉怎么样,她可以说见到了哪些新奇的古董,对展会布置的看法,甚至是站了半天觉得挺累。
瞧着她绷紧的身子,秦拂清突然笑了声:“这么紧张,是怕我会开了你吗?”
钟缊酌屏住呼吸。想着和这样的人物周旋,她那点儿小聪明必死无葬身之地,不如干脆些:“秦先生,我知道上次自己做得不好,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错误。”
秦拂清指尖蹭了蹭温热的紫砂壶,半响未开口。
最后,他也只是不露情绪地“嗯”一声,吩咐道:“去忙你的吧。”
钟缊酌肩膀缓缓塌下来,与男人告别。
刚转过身,又听他嗓音极淡地对她说:“你记住,今天你就是来做讲解员的,出了古玩馆,你也不需要做那些端茶倒水的工作。”
钟缊酌心中一颤,原来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是故意喊她来,是在帮她解围。
此时此刻,钟缊酌很想说些感激的话。
可憋了半天,最后也只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
回程的路上,季昌只顾着开车,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直到秦拂清主动开口:“老季,你怎么看这事儿。”
季昌从秦拂清调来集团后就跟着他了。
这几年,脾气也摸了个大致,可这位先生的性子有时候实在让人难以琢磨。
就比如方才发生的那一幕。
看似是在为钟小姐解围,但根据他的揣测,实际应该是在警告那黄老板别越界,这里的事情应是他说了算。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上演一场英雄救美,而是把这两个烫手的山芋撇干净。
季昌咳了声,缓声道:“秦总,就算黄老板做什么跟您没关系,只怕万一哪天在咱们古玩馆里出了事,传出去也有损您的名声。”
季昌没直接点透,可话里的寓意男人已经听得很明白。
他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你的意思是,辞掉钟小姐?”
季昌稍稍挺身,“正是。”
一直在翻看文件的秦拂清忽然间停了手。
沉默片刻后,蓦地从喉间溢出一声嗤笑:“老季,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冷血的一人啊。”
季昌吓得赶紧收回了话:“您就当我胡说八道,我这不是脑袋愚笨,想不出更好的点子嘛。”
他咧了咧嘴,薄薄的衬衫里,后背竟然渗出了一层汗。
秦拂清手指捻着文件,没在意他的反应,“现在符合条件的人也不好找。”
“学历要顶级,气质要佳,还要懂古玩知识,当初你们在考古专业扒拉一圈也没合适的,不是么。”
季昌忙不迭点头,“您说的在理。”
秦拂清淡笑一声,有条不紊地吩咐开来:“其实这事儿也简单,你就跟冯伯知会一声,让那姓黄的,以后不准去古玩馆了。”
“他若有什么异议,让直接找我来。”
“欸,没问题,回头我就去办。”季昌痛快道。
-
几天后,钟缊酌被涂敬舟邀请到家里去拿一些英文资料。
得知她在准备雅思,涂敬舟毅然决定将自己在学校里重要的书籍和资料都打包送给她。
钟缊酌拉着宋黎若一起下了楼。
宋黎若昨天刚从马尔代玩完回来,整个人黑了一圈,涂多少防晒都没用。
她恹恹地诉苦:“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夏季去海边了。”
钟缊酌毫不留情地揭穿:“可你每次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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