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3)
者县太爷手里的书,都这么……抽象吗?
正在此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木白沉着脸走进来,目光扫过一旁的王皓轩,又在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白粥上停顿片刻,脸色越发难看。
王皓轩这才惊觉自己光顾着说话,竟忘了县太爷还未用饭。
他顿时面露惭色,刚要告罪,却被李景安抬手止住。
“无妨。”李景安挥挥手,语气略显疲倦,“你先去吧。”
王皓轩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木白与他擦肩而过,端起粥碗,一言不发地递到李景安唇边。
“那不是你常看的那本书么?就这么给他了?”
李景安就着他的手低头喝了几口温凉的粥,才轻声道:“嗯。”
“不后悔?”
李景安有些不解:“他有能力,只是年轻,说话办事还欠些火候。那本书正能补他的不足,有何可后悔?”
木白一时语塞。
这种蓝皮册子在整个大梁都独一无二,他就这么轻易送人,难道不怕日后招来麻烦?
李景安却未察觉木白心中的担忧,抬眼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怎么突然进来了?脸色还这么难看?”
木白捏着碗沿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县衙来了急报,两村争水,械斗……出人命了。”
——
京城,紫宸殿。
天幕之上,那道清冷清晰的声音早已消散,余音却仿佛仍萦绕在萧诚御耳畔,挥之不去。
萧诚御面色沉凝,目光灼灼,心却一路沉了下去。
这是一个他从未深入思索过的角度。
读书,科考,入仕,报效大梁。
这条路径早已镌刻于每一位士子的骨血之中。
圣贤文章、经义策论,于他们这些自幼浸淫其中的人,自然如呼吸一般熟悉易懂。
可他从未想过,那些未曾读过书的黎民百姓,在面对官府文牒、政令宣导时,会是何等的无措与茫然。
那些字句道理,经过层层官吏之口转述,又会扭曲成什么模样?
最终传入乡野,究竟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萧诚御无声的叹了口气,眼神渐渐笃定了起来。
看来往后吏部每年的考绩评核,恐怕必须重新斟酌了。
是时候再增添些更实在、更关乎民情的条款了。
翰林院掌院学士林清如同样面露惊诧。
翰林院作为天下书院之首,而他作为掌院更是读书人之首。
最是该要将这里知识道理传递于全大梁的每个人知晓的。
他这上半辈子也都是这么干的。
埋首经卷,著书立说,所求无不是微言大义、阐发圣贤之道。
可他从未想过,那些精妙的义理、高远的论述,对终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来说,或许还不如一句通俗易懂的乡俚俗语来得实际。
至少,俗语他们是听得懂的。
或许,他余下的时光该换一种活法。
修书立传,确实不应只追求义理高深,更应考量如何落到实处、惠及于民。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王皓轩手中那本蓝皮册子,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一股难以按捺的好奇与探究欲油然升起。
若是可以……真想设法取来那册子,亲眼瞧上一眼……
这说话的艺术,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呢?
吏部尚书王显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心中暗暗叫苦。
他太了解他们这位圣上了。
他们这位圣人行事最是雷厉风行,一旦听到有益建言,必定追问能否落地推行。
李景安这番话又实在在理,他岂会不知底下那些官员是什么样子?
念书时道理讲得天花乱坠,实际办事却完全是另一回事,否则也不会出现上一任云朔县县令那等祸事。
他也曾思索过调整考核制度的可能。
只是这考核之法自古沿袭,历经多年沉淀,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即便真要推行改革,也应当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以免招致天下官员的抵触与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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