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3 / 5)
“汉人要吃饭,南疆人也要活命。难道县令大人便只管汉民生死,不顾我族冷暖?”
李景安冷哼:“身为一县之令,本县自然要管所有县民的生计。”
“但,你等何时成了我云朔县的县民?”
阿古朵唇角微勾,侧首向左示意。
李景安顺势望去,只见一名汉子正利落地攀上谷中最高那间竹楼的屋顶。
粗糙的双手捧着块白乎乎的卷条在旗杆上快速捆扎了几下后,扬手一展——
一面白旗顿时迎风猎猎作响。
旗角啪地抽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那汉子却浑不在意,反而咧嘴朝李景安笑着挥手。
“大梁皇帝曾有言,”阿古朵缓声道,“我等一旦展开这面白旗,便是自愿归顺大梁,成为云朔县子民。”
“县令大人,莫非不知此事?”
李景安:“……”
在【舆图】没展示出这片地界前,他确实不知道。
但眼下,他不仅知道了,还一清二楚的厉害。
李景安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颇有些留恋似的回头看了一眼车辙一路碾压过来的方向,这才带着几分愠怒将袖一甩,迈开步子急匆匆朝那肥料池走去。
身形掠过阿古朵时带起一阵微风,拂动了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
阿古朵有些诧异:“去哪儿?”
“去看看那个池子!”李景安头也不回,脚步未停,只急匆匆的吼了一句,“你们当初只听了一半就动了手,如今落下的问题可大了去了!”
“如今这气息已然是十分里有九分的不对劲了。现在不立刻去看了那情况如何,只怕再拖下去是要出大乱子了!”
——
京城,紫宸殿内。
横贯苍穹的天幕上,那面迎风招展的白旗,刺目得让满朝文武一时失语。
方才还剑拔弩张、势同水火的南疆十八部,竟就在李景安与阿古朵三言两语之间……俯首称臣了?
那朝廷历年调兵遣将,耗费无数钱粮军饷,又所为何来?
御座之上,萧诚御的神色亦显微妙。
他亦未曾料到,这李景安竟有如此手段,兵不血刃,便化解了困扰朝廷数年的南疆大患。
他眼帘低垂,思绪微转,旋即释然。
民以食为天。
南疆部众纵然骁勇,亦难逃此理。
他们蛰居深山,生存环境远比平原村落更为艰险,所求不过饱腹净水。
如今李景安手握能使作物速生的良法,又能轻易掘得清泉。
还不藏着掖着,只大方地愿让天下周知。
那南疆人若非愚钝,自然懂得唯有归顺,方可共享太平富足的道理。
这李景安,虽是阴差阳错坠入此局,倒也真成了一着妙棋。
天幕之上,影像未绝,正映出李景安匆匆离去的身影,声调之间更是焦急:“现在不立刻去看了那情况如何,只怕再拖下去是要出大乱子了!”
余音犹在殿梁间萦绕,群臣心中已是波澜骤起。
李景安这是要相助这些昔日逆党?
他莫非忘了自己的身份立场?
兵部侍郎周放第一个按捺不住,出列急声道:“陛下!南疆人狡诈反复,岂可轻信?李县令此举着实太过冒险,犯了那轻信之错!”
“周侍郎此言差矣。”户部尚书赵文博抚须反驳,“白旗已举,便是臣服。”
“我天朝上国,岂能出尔反尔?况李县令身处其间,已是落了下风。又有隐患于此,便是为了自身安全,亦是为了云朔稳定,此时选择稳定局势方是上策。”
工部尚书罗晋眉头紧锁,盯着天幕上那冒着不正常气泡的肥料池:“臣倒是忧心那池子的情况!若真如李县令所料,一旦爆炸,引发山火,云朔县岂不危矣?李县令此刻最该做的是速离险境,而非……”
“罗尚书莫非忘了?”吏部尚书王显打断了罗晋的话,“正是李县令看出了池子的隐患,才更要处置。”
“否则,才是真正的养虎为患,届时一旦火烧深山,便是玉石俱焚,无人生还!”
翰林院掌院学士林清如摇头叹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李县令心怀仁念是好事,只怕所托非人。池子虽不能不管,可若能借此机会一并斩草除根,岂非两全其美?”
都察院左都御史张延之则持重道:“老朽倒以为,李县令眼下并无更好选择。”
“鬼气四溢,若引动火星,便是一场难除的天灾。且南疆归顺已成事实,倘若放任不管,一旦走漏了风声,于我朝无甚益处。”
“李县令此番相助,既能化解干戈,又能消除隐患,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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