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3 / 7)
可他有半点想起过自己么?
他为什么会昏迷十天?这烧的七日又都经历了什么?他们这些跟在他身边的人,心里又是怎么样的着急?
忽然,木白感到腿上一重。
他目光直直的坠下去,落在了那只搭在他腿上的手上。
“放心吧。”李景安的声音慢悠悠的传了过来,“我对自己的情况心里有数。”
“只是被那火的热度燎着了,又被烟熏伤了肺里。只要能醒来,就没事儿了。”
木白的神色更加冷峻了,唇刚一动,李景安的手便在他膝上轻轻拍了拍。
隔着一层衣料,那柔软的触感和温度竟让他心头一涩。
再对上李景安那近乎恳求的眼神,所有驳斥的话都堵在了喉间。
他终是败下阵来,喉头滚动了一下,默然将腿移开。
李景安脸上霎时漾开一抹得逞般的亮色。
木白眼神微动,忽然冷不丁地弯起唇角,朝他极淡地笑了一下。
他俯下身,仔细地将李景安身侧的被子重新掖得严严实实,掌心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一按。
“躺着。”他轻飘飘的说道,“我去替你把人叫来。”
李景安顿时抿起了嘴唇,眼底漾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悄悄抬眸,飞快地觑了木白一眼,见他虽然神色平静,可眼底翻涌的情绪凶猛后——
到底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请求默默咽了回去,连带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好吧。
那他……就在这儿等着好了。
——
屋内早已挤满了人,密密匝匝,几乎无处落脚。
一眼望去,王家村的、杏花村的、歪脖子树村的、甚至县城里都来了人。
更别提那些刚刚安置下来的南疆人,个个面带忧色,屏息凝神地朝着内间张望。
王家那个叫二狗子的娃娃也来了,就躺在一架临时挪进院门的板车上。
受伤的手臂裸露在外,涂了厚厚一层黑糊糊的药膏,却没敢用布包扎,就那么敞开放着。
绿绿黄黄的液体不断从创面渗出,缓缓冲刷着上面的药膏,隐约露出底下的焦黑边缘。
大家伙儿都齐刷刷的瞅了一眼那王二狗,再瞧着前头紧闭的门扇,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都十天了……大人还没一点声响,真是急死人了……”
“日日送进去的汤药,也不知喝没喝下……若是大人有个好歹,我们可……”
“山神不佑……好人怎会受这等罪……”
王家村来的一个汉子看了眼板车上的二狗子,愁容满面:“娃娃这手一日不如一日,发热反复,可大人不醒,我们连个拿主意的都没有……”
另一个声音带着哽咽:“县里好不容易来了个真心为我们着想的大人,要是就这么……往后可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从里面给推开了。
木白走了出来。
外间拥挤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一张张粗糙的脸上写满了焦灼和期盼。
王皓轩与刘三立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由刘三立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绷得紧紧的:“大人……他醒了么?”
木白幅度很轻地点了下头。
“呼——”
底下立刻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出气声,众人脸上瞬间绽开难以抑制的雀跃来。
相互低声道:“醒了就好!真是老天保佑,醒了就好!”
木白的目光扫过人群,沉声道:“王皓轩,刘三立,阿古朵——”
他视线微转,向后寻去,落在人群中被簇拥着的善宏老丈身上,语气放缓了些:“善宏老丈也请进。他要见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沉沉落在那架简陋板车上昏沉的孩子身上,“把二狗子也挪进来吧。不让他亲眼确认娃娃的情况,他没法安心。”
王皓轩与刘三立立刻会意,朝一旁的闻金打了个手势。
闻金会意,和给王二狗看病的大夫一起,将人抬起,和王皓轩、刘三立、善宏、阿古朵一起进了房间。
——
屋内暖意融融,炭盆悄无声息地驱散着寒气。
众人轻手轻脚地靠近床榻,见李景安虽面色苍白,却已能靠坐起身,眼中总算有了些神采,不由得齐齐松了口气。
李景安见他们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虚软地摆了摆手:“真没事了,瞧把你们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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