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3)
“我来。”
木白一直留意着李景安的神色,见他先是眼眸微亮似有赞同,随即又蹙眉抿唇,面露难色,便知他是卡在了这最关键的一步上,就主动开了口。
“我身量虽比你宽些,但自幼习武,于缩骨易容的功夫上也略知一二。”
“况且,我跟你时日最长,你平日言行举止、习惯脾性,我都熟稔。”
“由我来扮,最不易出错。”
李景安闻言,把眼儿一瞪,将他上下好一通打量了,便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连发丝儿都随着脑袋晃起的风而摇动。
“不成不成!你若扮了我,那谁又来扮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木白挺拔的身姿和那股子掩不住的冷冽气度,脸上更是生出了一股子明晃晃的嫌弃。
“你这通身的气派,哪是这穷乡僻壤能养出来的?”
“我上哪儿再找个一般无二的人顶你的缺?”
“那便不找。”木白答得干脆,“只需寻个由头,让我在众人眼前光明正大离开县衙便是。”
“之后我再暗中折返,易容成你的模样在外支应。”
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几分:“但此举绝非长久之计。”
“你我终究是两个人,身形、声线、细微处的习惯皆不相同。”
“南疆人个个机警,短时或可瞒天过海,可一旦时间稍长,必定看出破绽。”
“你也不必纠结,你眼下也只有我这么一个选择。”
李景安重重叹出口气,虽未应声,心里却已是默许了。
他不得不承认,木白说得在理。比起在外头胡乱寻个不靠谱的人,确是由木白亲自来扮他,最为稳妥。
可他从前闲来也爱看些杂书话本,那书里可都白纸黑字写着呢。
缩骨功,那是顶顶折磨人的功夫。
稍一施展,便痛入骨髓,如跗骨之蛆,没个三五个月都缓不过劲来。
这种子改良,又岂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就算他有那【模拟实验室】节省时日、代劳操作,可这农事稼穑的根本道理,终归得靠他自己那点浅薄学识去琢磨、去试错。
他自己都摸不准要失败多少回,耗上去多少时间。
若只是一两日便罢,可若是五天、七天,甚至更久呢?
真要木白日夜忍受那钻心之痛,他如何能心安?
李景安这边还在心绪翻腾,犹豫难决,那头的木白却已等不及,出声催促道:“你别纠结了。我知你心里已经同意了。”
“和我说说吧,到底要怎么做?”
李景安迟疑地望了木白一眼,终是合了合眼,再睁开时,眼底带着几分愧色,声音也低了几分。
“大棚……说来道理倒也简单。无非是模仿那暖春时节的小气候,骗那种子早早发芽、安心生长。”
他略一停顿,似乎在斟酌如何用最浅显的话说明白,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划拉着。
“首要的,是得寻些透亮又结实的物事来做遮盖。”
“好比……嗯,像是熬透了的上好桐油纸,或是打磨得极薄的云母片?”
“总之,要能放日头进来,又能把热气儿和湿气儿都牢牢锁在里头。”
“其次便是这骨架。”他继续道,声音渐渐有了些底气,“需得用些柔韧耐用的竹木,用火烤弯成拱形,深深插进土里,扎稳了。”
“顶上和四围都得蒙上那透亮的遮盖,严密合缝。”
“最好能再留一两处能灵活开合的气口,方便日后根据里头的情况通风散热。”
“除此以外,里头再安置些水缸、火盆之类的物件,精细调控着温度湿度……”
“只是这具体的分寸火候,还需反复尝试才知。”
木白听得认真,眉头微蹙,显然在脑中构想那所谓的“大棚”模样。
好一会儿,才神色复杂的道:“如此说来,倒像个巨大的琉璃暖罩子了。”
“只是,这所需的桐油纸、竹木,都不是小数目,动静怕是不小。”
李景安闻言,眼神轻轻一闪烁,而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桐油纸怕是不行。”
“那东西看着亮堂,实则娇气的很,既不透气,也不承重。”
“日头猛的时候,里头闷得跟蒸笼似的,苗儿没催出来,倒先给焖坏了。”
“赶上阴雨,它自己个儿先软塌塌地往下坠,积水不说,还容易霉烂。再被雨后的风一吹,日头一晒,就彻底脆了。”
“等下一轮雨水来了,便会被坠出无数个洞来,任凭外头的雨滴进棚子里,毁了试验田。”
他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这棚顶的遮盖,最要紧的是既得透光,让日头能暖洋洋地照进来。”
“又得柔韧耐用,能兜住热气、抵住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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