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2)
无人作声,……
李景安才迈出门槛,便被一众百姓团团围定。
无人作声,只一道道目光殷殷切切地投在他身上,那些个或年轻或苍老的脸上,无不满溢着热切。
云大夫默不作声地立在后方,双眉紧锁,昏黄的眼眸里尽是浓浓的不赞同。
他忽地扭头向后一瞥,目光正撞上刘老实的双眼,当即双目一瞪,冷哼一声。
刘老实本就在李景安屋里待了大半日,亲眼见他劳碌不休,心中早已惴惴。
加之昨夜之事他也是亲身经历,更是深知县太爷身子骨之差,完全架不住这般操劳。
此时被这么一瞪,更是心虚不已,忙不迭把头一低,脚跟一拧,缩身藏到了李景安背后。
他那动作带起一阵微风,轻轻扑在李景安背上,惹得李景安肩头下意识一颤。
没曾想,这一下轻颤就如同那石子落了那河,实实在在的在大家伙儿的心上打出圈涟漪来,也扯出了好心的关心的话。
“大人?可是身上发冷?快,快给大人取件外衫来!”
“虽说入了夏,可这些年景不正,风里都带着阴气。您身子骨本就弱,千万要仔细保重啊!”
“木白小哥儿呢?平日不都随在您左右么?今日怎不见人影?”
这一问刚落,李景安身形微微一僵,面上神色滞了片刻,才复如常,淡然一笑道:“京中有事唤他,暂且回去了。”
他转而问道:“方才在屋里听闻,诸位是想要那些鼠尿泡?”
众人齐声应和,七嘴八舌道:“正是!云大夫说入药需用此物。可架上挂的那些都不大合用。”
“俺们记得,这些时日俺们剥出了好些鼠尿泡,若是您这儿还有富余……”
众人话说一半,忽地齐齐咽了口唾沫,眼神游移着往地上瞟,不敢再往下说。
他们原本想的简单,但如今再看这满院子晾晒出的现状——
这鼠尿泡,县太爷这儿还真不一定有剩下的了!
县太爷眼下也是急用的。
别看这棚子搭得简陋,可上头绷着的那层鼠尿泡膜,实在是脆薄得很。
稍不留神,便能碰出个大窟窿。
人们忍不住又望向那处罩着尿泡膜的试验田。
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膜,田里的情形竟是分毫毕现,看在眼里,简直与毫无遮挡一般!
更惹眼的是,那里头的土色,瞧着比他们自家种庄稼的地要深黑得多,一眼便知是极肥沃的。
薄膜底下,还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子。
他们虽住在城里,可谁家院里没几畦菜地?
个个都是伺弄过庄稼的,心里都清楚,这又肥又润的地,才是长庄稼的好土!
王屠夫想起自家那块总是干渴的菜地,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开口:“大人,您这地是下了多少底肥?一天浇几遍水?瞧着真是好啊,俺家那地可从没这般滋润过!”
李景安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就看向旁边的刘老实。
他才从【模拟实验室】里出来,哪曾留意过这块地?
平日都是刘老实经手的。
刘老实见目光扫来,赶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回大人,回各位乡亲,这地可没上过肥,也一滴水不曾浇过。”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那棚子,“都是那棚子的功劳!”
“可真给您说准了!自打建成了那棚子,这棚子里头的地的颜色就一日深过一日,水汽充盈的厉害,根本不用往里头补了!”
众人一听,霎时都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这居然全都是这棚子的效用?
这也忒匪夷所思了吧!
这一下,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络开了。
搭棚子的木架本就不费什么钱,上头这层膜的炮制手法大家也都学会了,就连先前最担惊受怕的“毒物”之说,眼下也有云大夫的话作了保。
他们这自家里,是不是……也能照着样儿搭一个?
李景安却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只颔首道:“尿泡,本官这儿确有。”
“只是我也听闻这市井传言,说这鼠尿泡带毒,如今怎能入药?”
话音未落,云大夫已自后缓步而出,捋须接口道:“大人所闻不虚,鼠尿泡确含毒性。”
“然药典所载,带毒之药材何止一二?以毒攻毒本是医家常法。况且——”
他略顿一顿,目光扫过檐下悬挂的尿泡,微微一笑,“此物之毒,经炮制便可尽除。”
“老朽观大人这一屋子尿泡,炮制得倒颇为干净。”
“莫非大人亦通晓炮制之法?”
李景安不答,只反问:“那依云老看来,本官的炮制手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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