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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6 / 7)

他显然已经来了不短的时间。叫了他几声,见他毫无反应便立刻明白了,这小子又偷偷动用了那件邪门的东西!

“李、景、安。”萧诚御的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低沉得可怕,“你方才,在做什么?”

李景安被他这从未有过的骇人脸色和语气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想缩回被子里,却又生生顿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干巴巴地试图辩解,声音因为心虚而有些发飘:“我、我没做什么……就是躺着,想想事情……”

“躺着?想想事情?”萧诚御猛地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住榻上的李景安。

他俯下身,伸手钳住他的下巴,强迫着他抬头看着自己,“你以为我是瞎子,还是傻子?你每次想完事情,便是这副鬼样子!气息奄奄,脸色煞白,连站都站不稳!”

“李景安,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就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糟践你自己?!”

李景安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响,心里更是委屈的厉害:“我没有糟践自己!我是在想办法!想办法让云朔的百姓多条活路!想办法制糖,换钱,让大家的日子能好过一点!我有什么错?”

“想办法?用这种邪法,透支你性命的方式去想?”萧诚御怒极反笑,“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这副样子,一阵风就能吹倒!等你真把自己折腾死了,云朔的百姓是能有糖吃了,还是有钱花了?嗯?”

“我不会死!”李景安梗着脖子,眼圈也红了,“我有分寸!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那只是有点耗神,休息一下就好了!可制糖的事等不起!再不想办法,拿什么去试种?拿什么去说服百姓?拿什么去换你想要的活钱?”

“我要的活钱,不是用你的命去换!”萧诚御厉声打断他,“李景安,你给我听清楚了!在我眼里,一百个、一千个糖寮,也比不上你一个活蹦乱跳的李景安!”

“云朔可以慢慢来,百姓可以慢慢教,法子可以慢慢试!可你的身子骨,经不起你这么一次次地挥霍!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李景安也豁出去了,索性直接把眼睛一闭,不管不顾的把心中所想一股脑都倒了出来,“是你说要稳扎稳打,是你说不能急!可我不急行吗?”

“天时不等人,百姓等不起!我坐在这县令的位置上,看着大家刚刚有了点盼头,难道就干等着,什么险都不敢冒,什么新路都不敢探吗?”

“那要我这个县令有什么用?!躺在这里当个泥塑木雕,倒是安稳,不费神!”

“我知你是心疼我,担心我着身子骨继续这般折腾会坏了根本。但我这身子骨究竟如何,我这病又是如何来的,我比谁都清楚!”

“你越是约着我,越是不让我想,不让动,那才是害我!我这身子骨,定是要动起来才能好的!”

“你——!”萧诚御被他这番歪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一个身子骨越动便越好!他倒是也曾顺着他的心思让他动了,可结果呢?他足足昏睡了七日才醒啊!

“好,好,好!”萧诚御连连点头,“李县令心系黎民,鞠躬尽瘁,是我多管闲事了。”

“既然你觉得我碍事,觉得我拦了你的青云路、救民策,那从今日起,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你的破身子,你的邪门法子,我一概不管!你便是立刻死在这榻上,我也绝不再多问一句!”

说罢,他猛地转身,拂袖离开。

李景安看着那个挺拔却透着孤绝意味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头,手指紧紧揪住了身下的被褥,骨节泛白。

懊恼的神色一股脑的全都爬上了脸蛋,大颗大颗的泪珠儿蓄着眼眶里,将视线都全部磨花了。

他既然坐在这个县令的位置上,享受着百姓的信任和期盼,就得对得起这份信任,就得拼尽全力去谋一个更好的出路。

更何况,如今的云朔,刚刚经历过夏收的喜悦、水田的期盼、治蝗的同心协力。

他若不在这个时候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把大家的心思引到像制糖增收这样实实在在的新盼头上去,难道要等到这股心气儿慢慢散了,大家重新回到能吃饱就行的老路上,再想去动员、去改变吗?

那时候,才是真的有心无力了!

这个道理,萧诚御会不懂吗?

他一个帝王,深谙御下、治国、聚民心的要义,岂会不明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他懂,他一定懂。可懂又如何?

方才他那番疾言厉色,字字句句,哪里是在论政事道理?分明是……分明是关心则乱了。

李景安的脸忍不住红了又红。

乱到口不择言,乱到说出死在这榻上我也绝不再多问一句这样的绝情话来。

想到那句话,李景安心口又是一阵闷痛,忍不住抬手按了按。

他知道那是气话,可听在耳朵里,还是跟被针刺了似的,扎得人生疼。

罢了罢了……李景安在心里对自己说。总归是……他方才说话也太过分了些。

什么“躺在这里当个泥塑木雕”,什么“要我这个县令有什么用”,这不就是最往萧诚御那关心则乱的心窝子上捅刀子么?

是,萧诚御是专横了些,是管得宽了些。可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为了他好,为了云朔能稳当当地走下去?

自己再怎么心急,也不该把火气全撒在他身上的。

这么一想,他心里顿时有了些底气了。他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将未干的泪痕擦得更花。

等会儿……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同他道个歉吧?

萧诚御那么在乎他,气头上说的话,应该……不会真的记恨吧?

自己都先低头认错了,他总不好还揪着不放,继续同自己置气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吃晚饭的点了。窗外天色已然昏黄,暮色如同稀释的墨汁,一点点洇染开来。

李景安维持着一个有些别扭的姿势,眼巴巴地望着房门方向。

终于,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李景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门被轻轻推开,萧诚御端着托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垂着眼帘,看不清眸中神色,但那张俊美的脸上,阴沉之色并未完全褪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也绷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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