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其实我也知道你舍不得(抵达永安)(1 / 2)
去京城的路上,我和今迟一路无话,只低头顾着赶路。
为了缩短在路上浪费的时间,我们好几天都是轮流休息,一直赶路。
逃走的时候我不知道逃了多久才逃出来,
回永安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真的跑了好远。
我忙着赶路,生怕一停下脚步,思念就开始生长。
第一次停下来歇脚的时候,我忽的发现我的包裹里鼓鼓囊囊的。
我伸手一摸,摸到了厚厚一沓银票。
那数额看起来除了我给温裳的,还有她这段时间里攒下的那份。
温裳怕我背着重,都换成了银票。
我看着还有几份来自闻风楼的,散落在一边,有些皱皱巴巴的,不像温裳叠好的那一沓。
似乎是谢栖也将身上的余钱差不多都塞了进来。
银票旁是几个药袋,里面放了好多药丸。
温裳在旁边留了一张字条,写好了各种各样的功效,什么时候吃什么吃多少,写得十分详细。
除了我一直在吃的药,居然还有解毒的,治疗风寒的,止血的......倒是齐全得很。
也不知道她每天那么忙,准备这些东西又要花费多久......
难怪我的包裹被她塞得鼓鼓囊囊。
不知道哪里坠落的水滴晕开了写着她字迹的纸条,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我迎着南边的风,风将我的眼睛吹得干涩发痛,我的眼前才又清晰起来。
一路上越靠近永安的地方,路边流民就越多。
所有人都抱着到了走到永安就能好起来的念头,像长队的行尸走肉一般一路长途跋涉着。
衣衫褴褛的百姓不断伏在地上叩首,更有走不下去的时候,妇女和孩童被当作物品抵押。
我微薄之力无法救下所有人,只能低头前行,以求能尽快撼动如今不辨是非的昏君。
旅途艰险,一路走来风餐露宿,出发时今迟本来身上戴着不少叮当响的饰品,等快到京城的时候,她身上只剩下金铃还留着,看起来倒是朴素许多。
倒不是有人抢得过我们,只是看着路上的百姓,心中不忍,但又急着赶路,就全送出去了。
我和今迟一直急着赶路,有时披星戴月,日夜兼程,停下来的时候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露宿荒野。只好在我们二人虽然是女子,但有保命手段。
“我小的时候,将军夫人经常布施粥棚。那时我们乞讨的都知道,饿急了就去将军府前磕头就能有吃的。可如今他们该去求谁呢?”夜幕降临,看着眼前的火堆,今迟对我说,
“我那时被朔狄掳去......他们最喜欢抓大宸的孩童,有些孩童关在一起,就丢一个人够吃的食物,几个小孩子为了一口吃的打破了头,甚至下死手;有些小孩和野兽关在一起,斗给他们看,死活全看命。有爹娘的孩子,爹娘就能去求将军,将军就能将他们救回来。我们这些没有爹娘的乞儿,丢了死了都没人知道。”
我伸手往火堆里添了些枯枝,听她继续说,
“我和秃鹫关在一起......好不容易活下来。朔狄那时要暗中潜入赤砂城,就将一堆没死的大一些的孩子,也带回了城里,给他们作掩护。我那时好希望有人来救救我。他们一边打我,一边逼我去骗大宸人。是您救下了我。”她呆呆地盯着火堆,似乎是眼睛被烤得干涩生疼,我看见她眼睛红红的,
“我祈求着的时候,您就真的出现了。您从那些朔狄人手里救下我,摘下您的玉佩送给我,告诉我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那就足够支撑我活下来了。我拿着您给的玉佩去换钱,没人敢欺负我。我就知道了您的名讳。”她将头埋在膝间,“所以我一直想着,或许我给他们一点帮助,他们就能活下来了。”
我看着她眼里的感激,面无表情地用木棍翻着火堆,让它更好地燃烧,开口道:“可是那不过是杯水车薪,覆巢之下无完卵。”
“能救一个是一个。”今迟停顿了一下,声音小了些,听起来像是试探,“您现在不相信这个了吗?”
“不信了。”我突然站起来,冷着脸一脚踹向火堆,扬起一阵尘灰,“我救不了任何一个人。”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宽阔的旷野上,只能听见分不清什么动物的叫声,和几道粗重的呼吸声。
我快速闪身到今迟身边,压低声音对她说,“有人来了。”
她立刻屏住呼吸,飞镖从她的袖口滑到掌心。
我也将匕首握紧。
几个呼吸间,几道黑影扑上来,几乎都直直扑向今迟,怕是看她是女子装扮,以为好欺负。
很快几声利器陷入血肉的声音伴着惨叫结束了战斗。
我漫不经心地吹着火折子重新点燃火堆,半蹲下看着在地上躺倒打滚的几个人。
火光照亮我半边脸,另半边暴露在旷野的冷风中。
不知道为何今迟又看着我发呆,我就不管她,先审讯这几个偷袭的人。
“杀人灭口还是强取财物?”我挑挑眉,看着这几个江湖人打扮的男子。
那几个人倒是梗着脖子吼道:“你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吗?敢得罪老子,叫你全家碎尸万段。”
我起了杀心,笑着问道,“是什么人?若是说不上来,今日碎尸万段的可就是阁下了。”
“老子是闻风楼的人!闻风楼派老子那是要进京参见皇上的,你敢动老子,全家老小都叫你没命。”
我突然没了耐心,叫停了今迟的发呆,“闻风楼舵主?这你们的人,我可要杀了。”
今迟听见了刚刚的对话,低头睥睨着地上的人。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我:“用这个吧,这是闻风楼最毒的药,他不是说自己是闻风楼的人吗。这个毒药让他生不如死。”
掰断他的下巴喂了毒之后,我不管他叫得多惨,去问另外几个人。
其他人听着那人的惨叫,果然老实许多。他们畏畏缩缩地有什么都抢着说,似乎生怕我们再喂毒:“我们是真的听闻风楼的,是接了闻风楼的悬赏前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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