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初试榜首(1 / 2)
于是,我带着梅清望亲手给我注解的策论,打算再一次拜访这位我名义上的“老师”。
来到淮西镇,今迟便早已等着我,
于是我们二人又登门拜访,谢栖依旧隐匿着身形跟随。
这次倒是梅大人站在林夫人身前迎接我们,见我进门,他又再一次仔细地盯着我的脸看。
“先生,弟子冒昧来访是因为这策论里有不懂的地方。”我出声打断。
梅清望点点头,“你问便是。”
“这篇治水策里先生注解说,若有水患,便要寻根究底。要往上游寻,往多年前去寻,向天上寻......这是何意,弟子不解。”
梅清望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你可知这篇治水策由谁撰写?”
“是由先帝在位时内阁群臣组织编写。”
“不错,那你可知,先帝时内阁首臣是谁?”梅清望顿了顿,
“曾经一语惊全朝的内阁首辅顾言惟。”我回忆着我的夫子裴宿雪告诉我的,我以为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便脱口而出。
梅清望却突然露出一种很释怀的表情,他急急地赶了两步,寻了个椅子赶紧坐下喘了口气。
“你和你母亲很像。”他转眼笑得突然慈祥起来。“怀泽,你吃苦了。”他轻轻报出我的名字。
“那你要拿我的人头向皇帝请功吗?”我立刻警惕起来,眼神示意谢栖,谢栖迅速做好了准备。
“当然不会,我永远不会杀你。”梅清望似乎陷入回忆,“你的夫子裴夫子,也是你阿娘和阿爹的老师,在顾大人的名字被封锁的当朝,全天下只有裴夫子还会再向人提起顾首辅她的名字。只有裴夫子的学生,会知道这个名字。后来裴夫子暗中找过我,告知了我一些事情,我才能知道当今陛下费尽千辛万苦隐瞒的秘密。还有就是,
你和你母亲长得太像了,性子又和你父亲如出一辙。你先前给我夫人的玉佩,的确看不出关于你身份的任何细节,但偏偏是我,你母亲曾经亲自给我演示过这种能内藏保命药的玉佩。
我实在太怀疑你没有死了,所以我必须求证。”
“你还挺有耐心,写下这么多注解,就是为了引我过来?”我再度审视这位年纪称得上我长辈的人。
“你不是也一样言语设陷,测试我有没有反心吗?即使你不是她的孩子,我引你前来,也照样能探出你的深浅。”梅清望在摇椅上晃着。“谢怀泽,我会将你护送到你想要走到的位置。但我帮不了你太多,最后的路还是要你自己走。
我阿姐同你母亲为挚友,你母亲就也将我视作胞弟。皇帝之前狠下杀手,我尽力周旋也不能挽回,但幸好你还活着,所以不论如何,我始终会尽力保全你的性命。”
“虚伪。”我并没有轻易相信梅清望的示好,“我知道你现在做的每一件都是能让龙椅上那位下令杀头的事,梅清望,我们只是合作的暂时的同盟。”
我转身离开时,梅清望似乎还在说些什么,但我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我要把每个人的把柄捏在手里,这样使我更加安心。如今确定梅清望可以暂时做合适的盟友,我宽心不少。
于是梅清望很积极地替我将身份掩盖的一丝破绽都不剩下,之前给我埋的软钉子也主动替我扫平。我总算有了完全光明正大的身份。
初春的时候是一点一点到来,偶尔先是几朵不起眼的花,偶尔是草丛间小片小片一夜之间冒出来的绿意。
等到人恍然发现春天真正降临的时候,已然是琳琅满目的春色和遮也遮不住的新生。
漫山遍野的鲜艳色彩一齐涌进人的眼睛里,让人看也看不过来。
娘子又为我添置了好多新衣服,娘子给我买了好多好多书,她总是不惜在我身上花很多钱。她总是笑着说她攒的钱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我告诉她不必那样辛苦,我看着她疲惫的眼角总是心疼。
温裳却总是固执地告诉我,她要努力赚更多钱。我劝不动,就只能尊重她的喜欢。
温裳很喜欢看我读书的样子,我就会在她看我的时候特意调整角度,而我的余光一直看她。
她供我读书,为我添衣。
她总是对我说,无衣,你不该留在这里。
她总是对我说:“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初试到来的时候,还是春寒料峭,我说天冷你快回家,
她红着脸送我离开,她圆圆的眼睛睁得好大,看起来好像比我还紧张。我摸了摸她的脑袋,摸到我送她的第一支银簪,我停顿地在掌心摩挲了几下。
我感觉到她对我背后的注视,听见她在我身后对我说:“快走吧,不要再回头了。”
我听话地对她挥挥手踏上了离开的路。
好久见不到温裳的日子比较难熬,为了能更快得到任命的官职,我也就努力地考。
放榜那天,温裳带着笑回来,她簇拥在报喜的人群里,锣鼓喧天,吵人得很。人群挤得我要看不到她了,她似乎要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我心中升起莫名的恐慌,
于是我让谢栖留下,自己拨开人群拉着温裳的手腕就往山坡上跑,
和她的手握在一起,我才感受到了轻松的喜悦。
温裳跑了两步便跑不动了,她喘着气拉住我,她红扑扑的脸上是她笑弯的眼睛,
她说乡亲们都说她日后要当状元娘子。
我将她的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给她借力,
也冲她笑着,被她的欣喜感染,一直一个劲地笑。
我和温裳牵着手回来的时候,看着因为对付贺喜的人烦躁成鸡窝头一脸郁闷的谢栖。
又忍不住笑出声。
我们回到亮起了烛光明亮不少的屋内,温裳说要做大餐,急匆匆冲出去说什么也不让我和谢栖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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