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两只错向的船(1 / 2)
温裳似乎有事要忙,大早上便出了门。
谢栖的到来将我刻意遗忘的尸山血海重新带回给了我。
我估量着渐渐恢复的身体,想着要开始寻找我父亲的旧部。
只是我如今不能动武,从今迟那里便赚不了什么钱,家里又多了一个人,日子必要清苦许多。
暮色将至,温裳便早早回来,她笑嘻嘻地跟我说瞧见了我给她买的梳妆台,她拜托阿伯一会儿抬上来。
我便没什么良心的将院里坐着养伤的谢栖遣去屋后给温裳的药浇水,
“去,打理阿裳的药材去。等你好了,再将后面的地给犁出来,都给她种药。”
我仔细地同她说明了什么药材需要多少水,需要几日浇一次,坦率地将我的任务交给了她。
过了一会儿,山下多次见过的阿伯拖着板车将梳妆台带上山来,我从屋后走出来,瞧见那板车后居然还跟着一个人,
是我见过的那个觊觎温裳的村里人。
那人逡巡的目光打量着温裳,我便加快步伐挡在了温裳前面。
我感觉到了温裳抓住了我腰间的衣服。
阿伯将梳妆台抬了下来,我和温裳向他道谢,阿伯挥挥手说,“小温大夫一直给村里人治病,这些都是举手之劳。”
阿伯擦了擦汗,扭头对那男子说,“瞧见了,这便是小温大夫的夫君。这台子还是小温大夫她官人花大价钱给她买的咧。”
那人陡然阴毒的眼光往我身后看去,甚至却不敢将一点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拍了拍温裳抓着我腰间的手,将温裳的手扣在我的掌心。
我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温裳的心情,这人和村里熟悉的人大多沾亲带故,平时大抵在村里人面前也是表现得敦厚老实,温裳性子善良不愿意下死手。但此人怕是偏偏听不进去温裳多次的明确拒绝,私下里一直骚扰温裳。只有温裳多了一个“夫君”,才相信温裳真没有对他有想法。他一直不尊重温裳的拒绝,却甚至不敢将一个凶恶的眼神落在我这个“男子”身上。
温裳倒不至于害怕他,应该就是感到恶心。
我眼睛眯了眯,心里有了决定。
送完东西,两人便下山了。
我回头看见温裳坐在梳妆台前,她温柔的目光看向铜镜里的我,
我也看着铜镜里的她,我们的目光在不算太清楚的铜镜里交汇。
“阿裳真漂亮。”我说。
虽然从前我的头发大多是潇月帮我打理的,但是我看她束给我过发,而我一学就会。
我回忆着记忆里的样子,轻轻牵起温裳的青丝。
她似乎有些惊讶,我看着镜子里的她,“我给你梳妆吧,娘子。”
温裳的每一根青丝都带着浅浅的药香。
我记着我印象里最婉约漂亮的发式,给温裳挽发。
她带着一丝凉意的头发划过我的指缝,我不敢太用力,所以就给温裳挽得松松垮垮。
我看着她光秃秃没有首饰的发顶,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温裳的模样实在清丽好看,她平时不打扮的时候像温柔的花卉,
我想她若是稍稍打扮起来,必然像明珠一般耀眼。
她摸摸我的脸,她的手干燥而温暖。
“好漂亮。”镜子里的她笑得眉眼弯弯。
我一抬头,就对上她温柔如水的眼神。
“无衣好漂亮。”她对我说。
我觉得我的眼睛烫烫的。
谢栖从屋后走回来,她也看见了阿裳的头发,我看见她想说什么又憋下不语。
谢栖闷声抢走了我的好多任务。
劈柴,洗衣,煎药,照料药材。
我好不容易揽来的任务被她抢了个精光。
她常常偷偷盯着我,我看见帘子外影影绰绰的摇晃的高马尾,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她是催我别在这一方天地苟且偷生的意思。
她催我别在这这些生活的琐事里消磨了一生的恨意。
于是我和谢栖的身体刚转好,我又决定去找今迟。
在我将要下山时,谢栖拦住了我。
我说我要去寻找些消息,要去找找父亲的旧部。
“少主,我陪你。”
“不必。”
“哪还有什么旧部。”谢栖突然梗着脖子冲我吼,似乎要将我叫醒,我想起从前她也常冲我犯浑时,其实不敢像这样面目狰狞。“家主被调回京那么多年,眼睁睁看着所有效忠家主的将士全都被调任去冲锋,一个又一个地死在自己人的权谋里。连我都知道,少主你会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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