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难得少年夫妻(2 / 2)
这太委屈我的妻子了。
温裳告诉我婚礼前按例要参拜绥宁山上的将军祠,我听话地跟随她后面,她渐渐有些难堪地扯着不大合身的衣服。我却只觉得她红着脸的样子可爱,我满脑子里都回荡着,
“一拜天地......”
我居然难得有些期待这样的仪式。
我盯着温裳,怕她吃不消,见她确实好得差不多了才放心一些。
好在将军祠在半山腰不是很难爬,我们很快就抵达。
温裳牵着我跪下,我一路顺从。
此刻,却突然间失控。
埋下的隐患终于爆发。
耳鸣,以及我的眼前天旋地转。
我的思绪是清醒的,我的身体却好像不属于我一般,我的灵魂被剥离出我的□□,而我的□□重重地倒下。
濒死之际我隐约看见了温裳蹙着眉点向我的额间。
她好像背上了光晕,
她是神明来点化我了。
我再醒来时只觉得浑身轻松,红色的烛光照着眼前都是浓重的红色。
居然很温馨。
我死了吗。
“没死哦。”温裳弯弯的眼镜笑着看着我。
我被她温柔的神情晃了一瞬。
“回光返照?”我迟疑地问道。
“想什么呢?你现在可是我名正言顺的夫君了,谁敢和我抢你?”温裳走进我,盯着我,她像是在对我说,更像是对她自己说。
“我说过,我会治好你的。”
我不解地望着她,她咳了咳,说:“但是现在只是有所好转,你还是要继续服药,但是我一定能治好你的。”
“你只是受过很重很重的伤,明明只要用一些特殊的药材好好养着,就能好起来。”温裳低下头,“只是我医术不精,又偏偏生在这穷乡僻壤,还身无分文,才拖了这么久。”我看着温裳又陷入自责,她低着头,我看着她的发顶似乎都溢出了难过。
我牵起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掌心,如今上面无数疤痕纵横交错,几乎完全掩盖了皮肤原本的纹路,没一块好肉。她的手如今更加粗糙,都不像她这个年纪的少女的手了。我想了好久才艰涩地开口,
“所以你之前,那么辛苦赚钱,我以为你贪财,其实是为了我攒药钱。”
“没有啊。”温裳忽的瞪大眼睛,本来就大的眼睛更是睁得圆圆的,她摇摇头。“我才没有......”
“我看见过那些药的名字,那么多,每一味都不便宜。你别骗我。”
“那是我翻我阿娘医书找的,没那么贵......”温裳依旧不愿承认。
我一直盯着她不放,手指缓缓摩挲她的手背,她似乎是感到有些窘迫羞愧,才向我服软,“怎么还是被你看到了。”
“温裳,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叹一口气,几乎是要将此生所有的气全叹出来。
“因为我喜欢你啊。”她没有一丝犹疑。
“温裳,我待你这样狠心,你为何喜欢我。”
“无衣,你没有待我狠心。”温裳对我常常带着笑的脸此刻难得严肃。
“无衣,喜欢不需要任何缘由啊。”我的妻子对我说。
在重重山峦几乎要压死我的时候,我的妻子撑起了我。
在我这盏破损的孔明灯终于坠落的时候,我的妻子接住了我。
我渐渐看不清她漂亮的脸,我急着去擦眼泪,
我的妻子却先温柔地替我拭去了泪水:“小苦瓜,终于舍得哭了。”
于是我们又相对无言地默默流泪。
一切似乎和我们初见时一样,不一样的是,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温裳勒令我好好休息,我们连仪式都未完成,但我妻说不许我为了虚礼操劳。
接下来几日里我不难发现,自从我的到来,这个家愈加贫穷。
除了她之前数旬夜以继日操劳和豁出性命的采摘所得,妻子还卖去了她精心照料的屋前的所有药材,家里但凡值些钱的都卖得差不多了,她甚至一个钗环都没给她自己留下。
这下真是家徒四壁了。
我觉得有什么堵在我的嗓子口,我说不出话来。
我的妻子却安慰我说,“钱还能再赚,药材还能再采,心上人却一定要留在眼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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