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被赐婚公主,恨海情天的开始(1 / 3)
启曜四十六年七月二十八,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日。
一纸轻飘飘的诏书几乎是追着我身后飘出了宫门。
就好像那急切地追着我,始终对我喋喋不休,始终对我咄咄逼人的,我的命运一般,
每当我有一丝喘息时,就狠狠地夺走我在意的一切。
这道轻飘飘的诏令,又再一次打碎了我的人生。
我坐在马上,我迫不及待地去找我的妻子,
那一刻我几乎想不起来其他的事情,我只想牵着阿裳对她说,
你瞧,娘子。
我把状元给你挣回来了。
还没等我走到她面前,陈公公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叫住了我。
“陛下有旨。”
我迈向妻子的步伐僵硬地停住了,我感到我的背后天寒地冻。
我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我的心脏鼓动得似乎要跳出胸腔,我在脑海里咆哮着拒绝。
但我却,只能叩首,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王化之兴,始于闺门。帝女之贵,下嫁之礼攸崇。朕之次女,钟灵毓秀,秉性柔嘉,承欢膝下,克娴内则。年已及笄,宜遵旧典,择配佳偶。
咨尔新科榜首谢无衣,器宇轩昂,文韬武略,忠勤敏实。允为郡马之良选,足称璇室之佳宾。
今特册封公主,下降于尔。尔其恪守臣礼,谨修子道。尽忠贞以事国,秉恭顺以事亲。公主宜敦妇德,协和家室。共襄内助之贤,永谐琴瑟之好。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启曜四十六年七月二十八”
无尽的无助如洪水顷刻吞没我,
我的发顶被温暖的日光照耀着,我却只感受到刺骨寒凉,就好像我的每根骨头被剔出来淹在雪里。
皇权就这样又一次轻飘飘地决定了我的命运,
于是我余生的魂灵似乎注定只剩下滔天的恨。
我怎么觉得我的指尖似乎只剩下骨节,我像是赤裸的,无耻地被抛掷在人群中。
那道明黄的诏令就这样轻飘飘地悬在我的头顶,就那样高高在上。
我和我的妻子,和所有的百姓就这样跪在那道皇权下。
“谢状元,接旨啊。”那道油腻的令人作呕的尖细的嗓音催促着我,象征着傲慢的耐心告罄。
我全身的骨架就像被肢解一般地痛楚。
但我只能颤抖着接过那道对我来说如同剧毒般的诏令,那道诏令也似乎真的能够扎穿我。
我不知道我怎么爬起来的,我僵直着身体,我不敢回头。
我甚至没有给我的妻子一个像样的婚礼,我连一件像样的婚服都没有给她买。
我们所谓的婚礼甚至没有任何人观礼。
我却在几乎全京城的人面前,在她面前,和别的女子缔结下了皇权庇佑下的婚约。
“哟,谢状元,这是要做帝婿,激动得站都站不稳了。”那让人作呕的调笑响起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要吐出来。
可是谢无衣,你不是做好了要承受一切羞辱的准备了吗。
我几乎忘记了呼吸,但我却不能失态。
我费力地抬眸看向从陈公公身后闪身出来的和顺公主的时候,
她似乎是被我下了一跳。
但她又很快无耻地热切地跑向我,挽住我的手。
我垂眸死死盯着她的手,在我准备挣脱之前,她俯身向我,在我耳边,用轻快的声音说:
“我当然知道你有妻子。但我想要的,就只能是我的。谢无衣,你若是在全城面前驳了我的面子,是要抗旨不遵吗。”她几乎贴近我的脸颊说我,然后热切地更近地贴着我。
我看着她刻意扮做天真的眼神里浑然天成的恶意和理所当然,
后知后觉的恐惧撕扯着我的理智。
我僵直着没有再动,
她见状又贴得更近,补充说:“你知道,那个被我打断腿的贱民,如今已经身首异处了吗?得罪我的贱民,甚至都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她说完,脸上没有半丝愧疚,甚至带上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现在,主动亲近我。”
我可以枉顾我的一切,但温裳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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