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霜芽露叶,一把子嫩草叶将灰衣侵染。
“战天,你在看什么呢?吃饭了!”
自从萧战天跟外门管事和几个弟子打了一架,这事不知怎么的传进了灵药圃的一位长老耳朵里,这位姓李的长老十分欣赏那句“莫欺少年穷”的话,便做主将萧战天要进了灵药圃。
灵药圃偏僻,没其它地方油水铎,但好在温度适宜,林木众多,在凌云峰这个连年大雪覆盖的冷地方,算是少有的绿意盎然之地。
相处时间久了,李长老见萧战天上进勤奋,又是个老好人的性子,倒是十分喜欢他,可惜李长老之所以位居长老之位,纯粹是因为他灵药养的好,修为上因为早年被人暗伤损了根基,反倒是凌云宗长老里修为最低的一位,但此人不以为然,心态极好,连带着收留在身边的几个外门弟子,也都是和善人。
萧战天来灵药圃没多久,便与这里的几个师兄弟相处得十分愉快。
此时听见同伴喊他,萧战天“唉!”了一声,忍住大脑的晕眩感,视线透过雨雾,往那灌木林里露出的一小撮白色的绒毛看了两眼,这才转身跟上。
“战天,你刚刚看什么呢?是不是那野猫儿又来了,不是师兄说你,你总这样偷偷喂,搞得这后山之前野猫野耗子老往这跑,回头要是啃了哪颗灵药,师父怪罪下来,可不是你我担待得起的。”自称为师兄的男子,名为周南,乃是李长老最得意的一位弟子,在护养灵药圃灵植上颇有一手。
“凌云峰上常年都是雪,我看那些小家伙怪可怜的……”萧战天露出憨憨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它们很乖的,从来不咬咱们药田里的药。周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能下山?我想把后头那几只野猫生的幼崽送到山下去。”
萧战天已经是个少年模样,外门弟子的灰衣被他浆洗的极为干净,一双眼睛看着人说话时,显得澄澈又真诚。
“过几天好像有个小宗门的人要过来取药,也就这两天吧,回头我告诉你说一声,你就跟我一起下山,这猫送走了,你也别老惦记,多用心修行才是。师傅不是给你调了药吗,这几天的经脉可通畅了些?”周南关心的问。
“好多了。”萧战天笑着回道,等周南不再问他,大步向前走时,又低头,露出几分苦涩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沉默不语。
出了灵药圃的园子,漫天的雪就落到了两人身上,周南运起灵力抵抗,萧战天却觉着这雪落在身上还挺舒服的,眼望着大雪纷纷,想着这几天去内外门下课的路边等,却始终没有等到想见的人,心情颇有几分失落。
外门弟子进食的堂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外门就这么些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些人你不愿意遇见,偏偏隔着几日就要聚一聚。
瞧见周南跟萧战天进来,先前与萧战天打过架的一个外门弟子便白眼一翻,怪声冷笑道:“看看这是谁来了?这会儿子不正是内门弟子下课的时候吗,某些人不去路边哈巴狗似的守着,跑这儿吃什么饭啊!”
几个进食的弟子看了眼这怪声说话的人,又瞧了瞧人进门的周南跟萧战天,见不认识便低下头继续吃饭。
外门弟子人多,各有各的差事,也没空管人家的恩怨,萧战天喜欢上宗主的小弟子那事儿也不算什么新鲜事情,认识萧战天的吧,对这事儿也不感兴趣懒得给眼神,不认识的抬头望一眼,也只听个热闹。
听得这人发难,周南没好气地看了此人一眼,对萧战天道:“甭搭理他。”
萧战天知道这些人在奚落他,他早年听不大懂这些怪话,只是疑惑,这些人为什么要把他做过的事情,用些怪模怪样的表情笑他呢?
后来明白了,原来在许多人心里他配不上宗主的弟子,那样说他,只是想叫他难堪。
于是,他就跟着这些外门的人打了一通。
对方人多,他没打赢。
可他被打的头破血流,还要站起来打,后来这些人就怕了,哪怕之后养伤养了许久,至少没几个人当着他的面说那么难听。
因为这件事,萧战天头一回明白了书上“欺软怕硬”的真实意思,后来他又学了几个词,什么“莫欺少年穷”“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一类的话。
比起前几年传的那些,今日此人怪声怪气说的这些话反而不痛不痒,萧战天是一点也没在意。
以前是听不懂,如今是听懂了,但觉得说的也是实话,只要不说他心里想的那个人,想说他,说就说吧。
萧战天跟周南安静的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便继续干活。
收拾完灵药圃的事情,便当去修行了,只是不知道是否是今天中午吃的饭食里,厨娘多加了一勺荤腥,萧战天胃里有些翻腾,扶着树,吐了好一会儿。
一边吐,一边揉着头,萧战天想过几日便要到外门考核的时候。
文化课他倒是不怕,只是在修行之上,他入门这么久,始终是练气期二层,心知绝无可能拔得头筹,难免有些懊丧。
这两年如欢师兄的修为突飞猛进,虽说如欢师兄对他极好,时常指点他修为不通之处,又因为他年幼时多病,一直为他寻觅温补身体的药材食用,可跟着李长老打下手这几年,随着对灵药圃的了解,萧战天却渐渐发现,他这些年温补身体的药材,似乎对他的经脉总有一些不易察觉的损害。
虽说如欢师兄给他吃的这些药,总体上对于他的身体而言实有好处,可长久服用,对于他们这种身体杂质过多,需要精炼灵力的小弟子而言,却不是很合适。
萧战天对于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记不清楚,从记事起,深深刻在脑海里的,唯有两张面孔。
一个是他视为半个父亲的柳如欢。
一个就是宗主的关门女弟子柳月婵。
他有几分烦恼,该如何对如欢师兄提不喝药这件事。
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也渐渐发现他视为父亲的如欢师兄,似乎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防备。
这叫萧战天有一些伤心,他吐的难受,抬手擦了擦眼眶里的泪。
吐完身上不成样子,萧战天便准备打水洗一洗,水桶连着绳子一起扔到井下,“咣当”砸进井水之中,荡漾开层层涟漪……
另一边,柳如欢正在闭关尝试突破金丹期。
这一年他已经试了无数回,却每每败在自己的心魔上。
灵气氤氲间,柳如欢汗如雨下,他正面对着自己内心最不愿回想的一幕。
在一片心魔幻象中,柳如欢总觉得背后有脚步声,他不停往前跑,拼进全身的灵气往前跑,在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离开时,带着几分兴奋一回头,就看见一把大刀向着自己的脖子划来。
刀口凌厉泛着冷冷的光,那一瞬间柳如欢有几分恍惚,隐约知道眼前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突破金丹一定会经历的心魔幻象,可浑身上下的皮肉却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刀锋挥舞时候带起的风,仿佛将他身边的一切掀的哗哗作响,越逼近,越能感觉到其中能刺透肌骨的寒意!
要死了吗?
——还给我!
脑海里响起那如钟雷一般的怒吼声。
柳如欢咬紧牙关,面上紫青筋条条暴起,他怎么能还呢?
他绝不会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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