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云夫人走后没多久,柳如仪也走了。
柳如欢躺在床上,等听见大哥离开的声音后,这才掀开被子,跑去里屋看萧战天。
面对一脸懵懂茫然的少年,柳如欢几乎是崩溃般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蹲了没一会儿,喉头的痒意,让柳如欢又咳了几声,少年在他刺耳沙哑的咳嗽声中忍不住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柳如欢猛然抬起头,双手青筋暴起紧紧抓住屋内少年的肩膀。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对吗!”
“……萧战天?”少年不解地看着他,口中重复着单调的音节。
柳如欢直直盯着少年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他似乎做下了什么决定,这个决定让他后背一凉,双手几乎是颤抖地摸了一把少年的脸,然后便带着无比的恐惧松开了手,他努力发出温柔的声音:“好,忘了好!乖乖的……你要乖乖的。”
柳如欢猛然转身,将自己熬好的药端了过来,他伸出手,细致地将药汁喂进少年口中,然后替少年换好药重新裹上白布,这一系列举动他做的很慢,并且在这放慢的动作中,使得内心也平静下来。
等少年安安静静躺到床上后,柳如欢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忽然神经质地笑了一下,随后……他双手用力将自己的面颊捂住压扁,喉头的笑声几乎难以遏制,眼神越发疯狂喜悦。
院内大缸里储存的井水在这越发寒冷的温度中,悄悄凝上了冰,熬药的汁水凌乱的洒在地上,泛着一层油脂的光。
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
另一边,西南正值夏日炎炎。
“咔擦”一声。
红莺娇坐在大殿门槛前,右手举着一根青瓜咬断,左手端着一碗绿豆汤,一啃一饮好不痛快。
充满波玛王室异域风格的大殿四周是绘有摩尼花浮雕的石壁,殿内魔教侍卫大多佩戴着黄金、玛瑙跟青金石的臂饰和手镯、脚镯行走,黑色的纱幔随风而动,苏阿拿给红莺娇的水滴大小的红宝石额饰被她随手扔在了纱幔旁边。
明天便是魔教的不夜节。
西南境上下早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红莺娇有着三百多年的经验,前几日已筑基成功。七岁筑基,赫兰圣女喜不自胜,决定在不夜节正式为红莺娇赐下魔教教名。魔教诸教徒这几日沐浴更衣,焚香祭祀,红莺娇被看的太严,已经十几天没能出去溜达溜达,自从她筑基成功,教中几个对她颇有微词的老护法都闭了嘴,沙尔卜长老每天十分乐呵。
但作为当事人的红莺娇,心情却不算很好。
四个多月前的海龙暴一行,红莺娇确实得到了不少收获,但在活捉那妖兽时,那海底妖兽为了不被哈桑所获,竟自爆妖丹,引来海面震荡差点被龙淮岛的人发现,最后,红英娇不得不跟哈桑暂时撤离。
哈桑只来得及砍下那妖兽半只脚掌,还有……红莺娇手一翻,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根干瘪的枯木枝。
木枝长六寸,皮黄内黑,皱皱巴巴,刺之渗水,嗅闻有清香,瞧着普通,实则前所未见,大有乾坤,是那群海兽拼死也要护住的东西。
红莺娇自拿到这根干枝回到魔教后,便查遍典籍,然而怎么查,都没有查出这根枯树枝到底是个什么宝物,相比重生后得到的零星线索,明显,这根从未见过的枯树枝更为重要。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咔咔咬着嘴里的青瓜,红莺娇往后靠在石壁上嘟囔。
若论天下至宝典籍,除了龙淮岛,或许只有紫薇幻境中过的玲珑宝塔阁能查清楚这个东西是什么了。
可她,是真不想去紫薇幻境啊。
要去紫薇幻境,必须参加仙界大典。
当年也不是没有硬闯过紫薇幻境的地盘,但若不是有柳月婵那朵冰心莲在,红莺娇能在那儿的八卦迷幻大阵中困个几百年。
按照红莺娇的原本想法,自然是要等她成为圣女醍醐灌顶后,再去耍耍紫薇幻境那群趾高气扬的家伙。
现在去吧,筑基毕竟不是金丹修为,金丹也远不及元婴。
跟从前一样凑热闹倒是可以,但真想进去查东西,明显还不够格。
最近的一届仙界大典,那可是柳如仪扬名道门的时刻,柳月婵在凌云宗学习,不会出现。一想到柳月婵不去,红莺娇便也不大想去了,鹤州这点子破事,要不是怕重蹈覆辙,她才懒得管柳如仪死活呢。
龙淮道那群妖兽,既然跟心月狐的线索无关,红莺娇还有许多要探查的地方,便决定暂且搁置,待七十年后,柳月婵去参加的那届仙界大典,她再移形换貌跟上,岂不是更有意思。
只是一想七十年之久,红莺娇心里更添了几分烦躁。
一口闷掉绿豆汤,红莺娇站起来,手一挥,牵引灵气将纱幔旁的额饰拿上,红莺娇抛了抛手里的红宝石,想着这段时间让人留意的凌云宗消息,知道柳如欢昨个已经将萧战天带进了凌云宗后,红莺娇便时常在脑海里浮现出柳月婵跟萧战天年少情深,你侬我侬的画面。
每每想到那一幕,她就蠢蠢欲动,很想出魔教溜达。
“烦死了,烦死了!”红莺娇呸了几声,想着周海上柳月婵说的那几句讨厌,实在没办法用童言无忌宽慰自己,她本就是爱耍小性的,心里憋了一口气,这几日被萧战天的消息一激,便想着:便是要放手,也不能叫柳月婵跟萧战天那么痛快如意了!
但夜晚这样囫囵着在心里骂一场,每当太阳一照,念着魉都之门柳月婵陪在自己身边时的模样,红莺娇又犹豫。
到底是这么多年的习惯。
一想着萧战天要跟柳月婵独处,红莺娇心里就跟猫抓了似的。
如今心里的猫儿戴上了枷锁,可痒意还是没停,惹得红莺娇急上火,唇角不知不觉都起了个泡,几大碗的绿豆汤下肚,也没搞明白自己这股火气到底从何而来。
“莺娇,怎么还玩呢!”
苏阿忙了一圈回来,见红莺娇还在大殿门口闲逛,象征身份的额饰也不好好佩戴拿在手里玩,连忙上前拉着红莺娇要给她戴上,“快快,我给你戴上,哈桑呢,我不是让她把祭服给你穿上么,人没影,衣服也没换……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跟圣女说说她了!”
“她拿给我了,这不是还早吗?我等下换嘛……”红莺娇避开苏阿的手,“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今个多热啊,那么厚的祭服穿上,又不能用灵力驱热,流的汗能把我淹死。”
“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可不准再这样说!”苏阿皱眉,拉下红莺娇乱动的手,认认真真给她戴好了额饰,等红莺娇取出祭服,又拉着红莺娇进里屋换上。
“晚上要沐浴净身,你那些画册话本子,可不准带进去。”
“哎呀,我知道啦……”
苏阿严肃地拍了拍红莺娇的背道:“莺娇,虽说你还这么小,苏阿不该跟你说这些,可你已经筑基了,你自幼聪慧过人,应当知道明日圣女给你赐下教名意味着什么,教徒们不会再将你视为孩童,你的一举一动,关系着魔教的传承与荣耀,如果你不明白,至少要牢牢记住,你是下一任圣女的不二人选……”
“苏阿!”红莺娇截下苏阿的话,直视苏阿的眼睛,“我明白的,我真的明白……”
红莺娇怎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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