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 / 3)
凌波的镜子里,还在不断倒映着千年前的往事。
看到熊天善出现,红莺娇忍不住对柳月婵传音道:“月婵,真没想到,这熊天善年轻时,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样子,倒跟你从前有点像,只是你更内敛些,他没礼貌,好歹说句话,你是先礼后兵,看不入眼,话都不说,惹烦你,你就上手打了。”
柳月婵没好气道:“那只对你,你也不想想,你从前有多讨嫌。”
红莺娇可不想承认自己讨嫌,转移话题道:“这王禄老头年轻时,眼神倒确实像只小鹿,瞧着和善,也难怪有个鹿雅道君的美称了。不过千年前,琼崖谷居然和太泽关系这么好,真没想到啊。”
柳月婵蹙眉片刻,在红莺娇以为她不会搭话时,忽然听见传音。
“上一世,萧战天继承太泽皇位时,徐秉生曾对我说,要小心王禄,此人曾是道祖一脉,与太泽休戚相关,互为臂助,但后来另立山头,衡武君遭难时,心月狐不知为何恢复了全部妖力,若非他出手重创心月狐,杀死两个妖卫,太泽便就此断绝了,太泽感念他的恩情,但徐秉生却十分忌惮。”
“当年王禄,将逃窜归来的衡武君后裔,全部以妖名义,一一斩杀,另选旁支弟子扶持,那时莫忘仁赶回来时,一切已成定局,当时的太泽被妖族杀的重创,比之上次我们在碧波宫,更为严重,衡武君当日邀各宗集会,各大宗门皆有死伤,太泽几乎灭门,又如何敢得罪琼崖谷,此事,便如今日的太泽,为保大局,落了个不了了之。”
“衡武君出事后,太泽道门之首的地位,由此跌落,之后琼崖谷崛起,若非紫薇幻境夺了五藏山,如今的道门之首,还未可知。”
“啊?他看上去,挺像个好人啊,这些年琼崖谷也很低调,我娘说琼崖谷的生意是最好做的,从上到下都好相处。”红莺娇扭头看向柳月婵,瞠目结舌,心头一跳。
这一扭头,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柳月婵和红莺娇两个人在传音,说悄悄话。凌波看了两人一眼,目光锁在姬蘅公主怀中的狐狸身上。
柳月婵摇头道:“萧战天继位时,琼崖谷曾送来贺礼……”
“是一朵白色的莲花。”
红莺娇头皮发麻,一时间也说不出话了。
柳月婵的目光则落在紧盯着镜中鹿雅道君的熊天善,从这个头发斑白的老人眼中,看出了越来越明显的恐惧焦虑之色,几乎有些坐立不安了。
*
镜中的熊天善,面对太泽帝留晚膳的建议,也是干脆利落的拒绝。
“不必。”
年轻时的他,自负天才,又刚刚当上岛主,正是最得意之时,因着太泽提供的珍贵器材,这才肯出岛,对太泽并没有什么留念,满脑子都是回去炼器。
老迈的熊天善,看着镜中那昂着头的年轻自己,忍不住闭了下眼睛。
没有丝毫犹豫,镜中的熊天善微微侧头,看向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他身后两步的老者,老者对他点了个头。熊天善便略带得意得挑了眉,对着太泽帝方向极其简洁地吐出两个字:“告辞。”
话音未落,熊天善已转身,朝着殿门走去。
而身后的灰袍长老,对着太泽帝姿态平和地微微欠身,算是劝了礼数,转身立刻跟上了熊天善的步伐。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缓缓关闭的殿门后。
*
殿中的氛围有些凝重。
姬蘅看看皇兄,又看看父皇,笑道:“父皇,那我们再叫上母后,一起去吃晚膳吧?”
太泽帝的目光犹如实质,目光落在太子刚毅的面庞上,忽然道:“太子,你跪下。”
徐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势。
太子身躯一震,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几步,撩起袍角,双膝跪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目光直视御座上的父亲,带着探询和压抑的紧张。
姬蘅迟疑两妙,跑过去挨着哥哥跪下。
太泽帝的眼神锐利如刀,对太子道:“朕要你,以太泽储君之名,以皇族血脉为引,在此,向列祖列宗,向座下龙脉,向朕,立下心魔血誓!”
心魔血誓?
父皇为何让哥哥立此等重誓?
姬蘅震惊,太子瞳孔紧缩。
“第一誓!穷尽此生,护你妹妹姬蘅周全!无论何时,她的安危,高于你的性命,高于太泽疆土,高于你所有子嗣妻妾!她若有损,你万死莫赎!可愿立此誓言?”
太子心头剧震,护佑妹妹,他责无旁贷,可父皇竟将妹妹置于太泽之上,这超乎常情,太子迟疑了几秒。
“可愿立!”太泽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十分严肃。
“自然愿意,儿臣,愿立此誓!”太子忙应下,咬破指尖,一滴蕴含金辉的皇族精血流出,悬浮身前。
太泽帝眼中掠过一丝满意,旋即露出更深沉的凝重之色。
“第二誓!待你登基,须为姬蘅择一良配,招为驸马!绝不可将她下嫁出宫。”
太子心中疑窦丛生,但父皇对妹妹的偏爱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并未多问,这次十分干脆道:“儿臣遵命!愿立此誓!”
“第三誓!重中之重,待你登基之后,立刻昭告天下,你之后,下一任太泽太子,必须是,只能是——”
就在这时,太泽帝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涌上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微微佝偻,威严尽失,显出几分油尽灯枯的颓态,这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让太子和姬蘅都错愕无比。
“父皇!你怎么了!”姬蘅冲上金阶,扶住太泽帝。
太泽帝的声音略显急促:“姬蘅,你先退下,我和你王兄,还有些话说。”
“父皇!”姬蘅泪水涟涟,不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朕没事,调息片刻就会好转,退下。”太泽帝呵斥道,带着不容置疑之色。
“姬蘅,你先出去吧。”太子也道。
姬蘅看着太子严肃的脸,还有父皇眼中深切的疲惫,满眼惶恐,只能含泪深深看了他们一眼,一步三回头,带着困惑与不安退出了承天殿,
沉重的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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