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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2 / 3)

灵气激荡下,却见那容色摄人眼目的白衣女子,瞬间出现在太子妾身边,以灵气隔开了他的伸手。

玉衡谷怒斥道:“你究竟是何人,竟敢插手太泽内务。”

“凌云宗柳月婵,见过诸位,今日献阵而来,携此女为礼交给莫长老,她身份尊贵,孕有已故贤太子遗腹孩儿,因不知她为何被人追杀,为安全计,这才决定私下交给长老,太泽内务与我无关,只是此女性命既是我救的,方才诸位争论之事,又颇为蹊跷,还请诸位离她远一些,免得我白白救人,生出些误会。”

“长老!”段朝颜见柳月婵来到她身边,心中稍定,语速极快,在笼边俯下身深深祈求着,“长老开恩!若这样的人叛国,被污成了与妖合谋之人,那太泽以后,还有忠良二字吗!”

“帝君龙驭宾天,太子尸骨未寒,虎首领只是担心太子遗腹子,这才冲动之下闯入贵妃宫中,如今太泽因妖祸人心惶惶,继位之争,朝颜岂敢奢望,只恐宫中妖魔未至,人心先溃!还请长老明察,请长老开恩,当百姓看见皇宫人人“诛妖”旗号互相攻讦,谁还能信皇室能够护佑太泽山河?若忠义二字都能以利颠倒,天下还有何公道可言!”

段朝颜叩首,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声声重响。

青丝如瀑,很快被丝丝缕缕的鲜血染红……

深知自己无足轻重,只是个凡人的段朝颜,只有用这个法子来搏命一试了。

她大半生如履薄冰,大虎效忠过她,哪怕是效忠太子的遗腹子,哪怕大虎并没有保护好她,她也不想什么都不做,看着大虎去死。

世人力有不逮,总是常事。

她自顾不暇,唯有汲汲以求活下来的办法,可心中也有一杆称,侍奉太子多年用心至此,利为先,纵然她怨恨太子最后舍弃她,但太子多年抗妖,也做了许实事,她这个父母被妖怪吞噬的孤儿,心中是感激的。

若她有能,她想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她不想和太子一般,放任那些效忠过自己的人去死,哪怕不成,她也想做。

若她连枭虎卫出事,都不尽力一保,日后,这皇宫中,还有谁会效忠她?

何况……

她方才观长老院中情景。

倒是想到了一个寻求身边凌云宗女修庇护的理由与办法,此法虽险,值得一赌。

“放肆!”莫忘仁呵斥道,眼中神情复杂难言。

只见他沉着脸,拂袖一甩,将段朝颜挥至一旁,柳月婵掐诀用风将段朝颜接住缓缓放在地上,或是见长老无情,段朝颜心中义愤,再顾不得衡量什么,绝望道:“太子生前,嘱咐碧波宫宫人要敬重长老,言长老乃国之柱石,曾捧着刻有山河永固的传国玉玺,对太泽皇室立下誓言,代代传承,用不背叛!长老疏漏,令太子死于皇宫,如今,又要让太子忠臣,因护太子遗腹子而死,心中当真无愧吗!”

山河永固!

莫忘仁心中大震。

殿内宫花影摇曳,跪下女子柔和而坚定的声音,竟与当年初代太泽帝咽气时的柔和语调重叠,震得他耳廓旁似有惊雷作响。

——妖祸易出,心魔难消,唯愿山河永固,百姓平安。

——忘仁,这玉玺,我交给你了。

莫忘仁当年选徐坤,正是因为徐坤最有第一任太泽帝君的风采,仁善宽和,体恤民情。帝君赐名莫忘仁,也是希望他作为太泽传玺人,莫忘仁。

提到先帝时,段朝颜瞬间捕捉到莫忘仁神情分明有异,心中猛然跳动,顷刻意识到什么,在脑海翻来复去的想太子所说有关莫长老的往事。

柳月婵见状,心中暗忖道:“莫忘仁若心中无愧,就不会容段朝颜说这许多!看来今日之事,或有转机,这太子遗腹子,也不是毫无机会。”

红莺娇不知柳月婵所想,只在心中对段朝颜生出几分欣赏,昨日见这太子妾娇娇柔柔的样子,未曾想还能为手下人出头,颇有几分担当,

“据传长老当年为了救帝君,也曾闯入道祖禁地求药,与虎首领如今所为,何其相似。枭虎卫与长老当年一般,也是希望太子一脉能够代代传承,这才将妾护在别宫,后又因失去妾之下落,闯入贵妃宫中……事有突然,虎首领莽撞,但赤心可鉴,其情可悯……长老,太子也是您看着长大的……”说到这里,段朝颜不再言语,只默默垂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哽咽不止。

“妾、不愿、因这孩子,累太泽生乱,若长老要杀,请杀妾一人!妾愿带着着孩子的魂魄,与太子、帝君重聚。”

莫忘仁面上的皱纹忽然耸动了一下,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瞎掉的那只眼睛,再也无法强撑,露出了疲惫不堪的神色。

太子死,帝君驾崩,皇室生乱,内外诸事,他只是个修士,不擅朝政,这些日子勉力支撑,终于在此时露出了几分力不从心的老态。

见状,太子旧臣乘机又替大虎说好话,间或穿插几句玉衡谷的争辩。

“聒噪!”莫忘仁猛得一挥袖子,叹息道:“你们先退下吧。”

玉衡谷欲再开口。

莫忘仁便将他一袖子赶出了长老院。

院门猛得紧闭。

场中只剩下铁笼中的大虎,段朝颜,还有旁观的柳月婵。

莫忘仁看向柳月婵道:“你方才说,观阵后,要私下给我的礼物,便是她?”

柳月婵答道:“正是此人。”

“你知道她是……”

“她乃太子妾室,当日妖猿出现,凌云宗弟子四处救人,我恰好救下她,将她收留在客栈中住了几日。未曾想,缘分匪浅,后来竟又遇见她遭人暗杀……”

段朝颜哽咽着附和,应下了这个借口,道:“若非仙师怜惜,朝颜早已殒命……”

“前些日子与长老有些误会,月婵想赔罪,偏又舍不得观上古阵法的念头,带她来,原是为交给长老以示和好之意,人既已带到,月婵不便叨扰,这便告辞了。”柳月婵拱拱手,“不敢再烦扰长老,还请长老派人引我观阵法一看……”

莫忘仁心中虽仍有疑虑,但柳月婵是去观阵,又不是离开皇宫,倒也不急着询问,派人引柳月婵离开后,将目光转向段朝颜。

段朝颜忐忑不安,一双眼睛只做垂泪状。

半响,才听得一个老迈的声音叹息道:

“我有愧。”

段朝颜猛地抬头。

“你说错了一件事,老夫并非闯入道祖禁地,而是……罢了罢了,老夫不悔。帝君醒来,为老夫求情,也和你说过一样的话,说老夫,其情可悯。”莫忘仁摸着瞎了的眼睛,摇摇头,“那已经是……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你不提,老夫都要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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