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1 / 2)
夜里,武言又端来饭食,并将中午的饭食收走,段朝颜紧赶着跟他到门口,扶住门,不使其关闭,叫住他,怯怯问道:“壮士,要我命者凶恶,朝颜辗转难眠,只恐连累恩人,不知昨夜那位女仙师可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盼得恩人平安的消息。”
武言闻言,正要开口命她退回门内,忽然抬头。
段朝颜似有所感,扭头朝后看。
“我很好啊~很平安!”
一道略显欢快的声音出现在上方。
段朝颜见到一个相貌与她相同的女子,穿着她从前的旧衣,裙摆随风散开,如同一朵鲜艳的花迎风开在屋顶上,面上是她无论如何不曾有过的张扬神情……
两个人的视线撞上一瞬。
段朝颜很快垂下头,露出恭顺的姿态。
红莺娇手上还提着两个被捆住的黑衣人,自屋顶轻巧落下时,缀明珠的布鞋踩着瓦片上,一丝声响也无,只有将黑衣人甩地上时,才发出了“砰”一声。
“谷家的人要杀你,你可以带这两位去找莫忘仁,告贵妃一状。”红莺娇拍拍手,“不过,没啥用,莫忘仁要是肯管你,你也不会在这儿。”
“我怎敢告贵妃娘娘……”段朝颜苦涩一笑,“仙师平安归来,朝颜便放心了,不知仙师因何救我?”
“要是说在乎太子血脉,那肯定是骗你的,你是太子的枕边人,那你进过太子的珍宝阁没有,你对珍宝阁里的宝贝了解多少?”红莺娇问她。
段朝颜闻弦知意,忙道:“我进过,很了解,仙师若有需要,朝颜可将其中珍宝细细写来,只是珍宝阁的钥匙十分复杂,又在几位长老手里,为了腹中孩儿,我前阵子请枭虎卫的首领带我去,这才能在里头挑选一些,无需灵力,便足以护身的法器……”
“遮掩气息的法器,就是你头顶的金钗吧,挺不错的,神识都扫不到你,我用了秘法才追踪到你的痕迹。”红莺娇示意她坐下,“你先吃饭吧,我也饿了,普……猫,这两人你带下去,再帮我端碗饭来。”
为了掩盖身份,不好叫真实的名字,红莺娇见武言戴了个猫脸面具,便顺嘴喊了,传音好奇问他道:“你怎么也戴上面具了?”
“普素给我的,说您戴了虎大王的面具遮掩身份,小的们自然戴小猫儿的面具,方能衬托出您的威武不凡。”武言平铺直叙的传音恭维着。
“他逗你的吧!”红莺娇感觉自己被拍了个马腿。
“他是想逗人,但小的嘴笨,觉得真心跟着厄勒沙大人的步伐行事,戴这个,与有荣焉,面上沾光,是个好主意。”武言一脸真诚的拉踩。
怎么又拍?!
红莺娇惊讶。
摆摆手让武言离开,红莺娇继续问段朝颜道:“我最近听说太子珍宝阁内,有一份熊岛的上古器阵舆图,你有印象吗?”
器阵?
要炼器?
还是设置阵法?
段朝颜思索着,点头,做出回忆的样子,柔柔道:“非是图谱,而是玉牌。放在珍宝阁第三层中间的盒子,盒子上有熊岛的印章刻纹,与一些很名贵的法器放在一块,标有舆图二字,熊岛炼器不凡,我留心此物,便打开看了看,里头是一块玉牌。”
“数年前,太子在衮州卖过一些赤灵砂,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实话吧,前个我的人帮我查东西,说太子和你就是在衮州遇见的,我这才来寻你,恰好救了你一把,我不是那等施恩不望报的滥好人,我对你的救命之恩,是要报酬的。”
“你没有灵根,又怀了小娃娃,我不欺负你。”红莺娇的眼神很利,“就这两条消息,买你的命,你实话告诉我,他还有存货吗?”
“还有一些,若仙师想要,我定为仙师取来,只是……”
说到这里,段朝颜离席,欲跪倒在地,膝盖却仿佛被风托着跪不下去。
“赤灵砂无需你取,我自会用你的样貌取得,你只管将东西在哪里细细说来,说的好,我取的顺利,或可帮你一点小忙,多的,没有。”
段朝颜试探道:“仙师神通广大,若仙师肯庇护一二,我愿为仙师效犬马之劳。”
“我一介散修,只想求点灵宝灵材,你我无亲无故,我也不是太子党,谷家与我无仇,我不会为你抗衡贵妃。”红莺娇摇头道。
朝堂里争名夺利常见,各凭本事哪里都说得通。
剧魔教探子汇报,太子旧部最近也对三皇子四皇子做了不少小动作,谷家忌惮遗留的太子党,这才要斩草除根。
局势已乱,红莺娇的人也在里头搅浑水,普素暗中对段朝颜留意。
段朝颜还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红莺娇会救人,有几分巧合在。
柳月婵建阵辛苦,她想帮忙分忧,这才打听历代太泽阵法舆图布置,普素给了她衮州消息,她这才来寻段朝颜,恰好撞见段朝颜被追杀。
修士间的争名夺利,凡人掺和进来,难有好下场,非是瞧不起,而是陈诉一个现实,凡人太脆弱了,红莺娇很清楚自己只管的了一时。
“那些人不会放过我和孩子。”段朝颜泪眼朦胧,“仙师尚且怜我有子,不肯相迫,跪求仙师,实属无奈,与其坐以待毙,朝颜这般弱小之人,唯有放手一搏,求一线生机了。”
“一碗绝子汤药,就能免了你危在旦夕的日子,看你愿不愿意了。”红莺娇知道自己说的残酷,“贵妃名声挺好的,这些年也没见她残害过帝君子嗣,只是今日不同往日,帝君驾崩,局势大变,莫忘仁不会等你把孩子生下来,这孩子对你有弊无利。听闻太子当日,拿你诱妖,你不妨狠狠心。”
“我可为你施法,保你性命无虞,半点疼痛也没有。”
“不!不!”段朝颜惊恐拒绝,“我怎能亲手断送太子血脉?”
“你这么喜欢太子?”红莺娇表示理解,“抱歉,你当我没说过。”
“不……妾,非是因为太子,而是因为自己。”段朝颜未曾想对方会对自己道歉,“恩人何错之有,这般想法,妾也有过。可这个孩子不光是太子的孩儿,还是妾第一个孩儿,妾舍不得这个孩子……骨肉连心,从怀上这个孩子起,我就没想过失去她。”
她没有机会,也没有寿数,怀第二个可能是修士的孩子了。
何况这孩子,留着太泽皇室的血,本是有机会继承帝君之位的。
不管是灵根,还是高贵的出身,这些都是段朝颜曾经可望而不可即之物。
她肚子里这个都拥有了,却阴差阳错,没福享,甚至可能没命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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