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 / 2)
柳月婵退下。
云娆给柳震倒了一杯茶,道:“前几年太平,咱们也不比太泽,与妖物打交道的少,月婵一时间琢磨不出实力高低,莽撞了些,也是情有可原。回头加些课程,让弟子们也认认妖物,如今虽不比战时,但今年妖族有些异动,连咱们凌云山都来了几波鼠妖,还真是怪事。”
“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柳震道。
云娆笑道:“我看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是让那心月狐跑了的缘故,四散躲着的妖族心还没死,要我说,下次仙门大典不妨给妖族紧紧绳,正好当做给年轻弟子们的历练了。”
夫妻两想到一块,柳震便有心到时候给各大宗门递个消息。
夜已深。
柳月婵挥手将传讯的纸鹤飞出。
她被禁足,不能跟着灭妖的同门前往曲溪镇,只好请太泽一位替她探查过妖族讯息的金丹期散修帮忙,在远处留意。
下午时,在她所能看到的阵境范围内,曲溪镇地面上几乎铺满了被苍蝇蚊虫包裹的人皮,那都是村民不知何时已被吃空的了肉身,无一活口。
当琼崖谷和太泽的修士赶去灭妖时,那些伏击过她的妖物,早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飞快从土壤迁徙走了。可惜迁徙时的一切,只有柳月婵通过碎开的若水旗看到。
众人无功而返,柳月婵在确定曲溪镇没有危险后,本想返回,却发现那被唤作秋嫂子的妇人,竟重新从地底,被孩童们举了上来。
妇人面色红润,并不像被吃空了肉身的模样,几个孩童将她抬上地面后,便朝她鼻孔处掏出一些黑泥来,瞬间附近的枯萎的草地便焕发了生机,几个呼吸的时间,便生了绿芽。
而几个孩童也如饥似渴的,嗅闻着夫人身边的空气,直到身形变的其胖无比,然后又忽然像漏了气的河豚般扁瘦,这群孩童,这才举着妇人又一次沉入了地底之中。
几颗若水旗碎开的意识粉粒,便借机附着在妇人衣袖上跟踪而去。
柳月婵自身实力有限,不敢过多沉溺意识在旗中,相隔甚远,害怕意识有去无回,光是浅浅定个方位,已十分不易。便决心去忏山崖一趟。
忏山崖,顾名思义,犯了错的弟子悔过之地。
专门用来悔过的地方,自然有些奇异之处,最让凌云宗弟子难受的,便是在此处修行,若不全神贯注阅览崖上的弟子训,那山风呼啸,足以刮骨。
忏山崖有凌云宗当年鼎盛期的化神期修士的法宝坐镇,山风如刀,蕴含五行灵气。
若全神贯注其中,神识便会被崖上字迹掠去,进入一个漆黑的禁地所在,除非在其中以神识为笔,将弟子规重新抄写一遍,否则无法将神识脱离其中。
这是锤炼神识的好地方。
但在禁地中以神识抄写弟子规,对于筑基和金丹期弟子而说,实在是太难了,大部分人难以如此精密的使用神识。
于是,筑基期受罚的弟子,往往会被嘱咐只能沉浸一半神识在其中,另外一半要运转灵气抵抗山风。
柳月婵既不能同去曲溪镇随机应变,便决定在忏山崖里头布阵。如此一来,或许可以帮助她在沉浸曲溪镇若水旗中时,意识不至于浑噩。
数百年前,她因为无法突破元婴,无数次在黑夜,以神识为笔,刻下死去同门的名字,这一世回来的时间虽不长,但她并不担心自己会做不到。
若非和红莺娇一起,还有许多应对妖族的准备要做,修为也无法一蹴而就,只能择阵法一道优先进行,她早就闭关了。
曲溪镇那些抬着妇人的孩童,在地下遁行的速度十分惊人,让柳月婵瞬间便想到了当年二十八妖卫中的轸水蚓妖。
那妖物的神通为“掘地三尺”,无论何种结界,破除的速度都很快,正是因为这妖物的存在,心月狐在道门的追捕中,屡次逃脱了踪影。
若非一位灵兽山的化神期修士,将自己心爱的公鸡灵兽祭出,追着将那轸水蚓啄锁,使其难以施展神通,心月狐也不会重伤,三个妖卫拼着性命与那化神期修士同归于尽,这才让心月狐逃出。
轸水蚓那样的妖物,想要恢复伤势,食人必过十万。
而各方道门占地所在,多年来一直巡逻,每个失踪过百的村镇,很快便有当地的小宗门向上宗汇报。
曲溪镇乃是太泽与琼崖谷交界下属,属于一个名为清波门的小宗门管辖。
整个村镇的人口都被吃光,却无人发觉,界碑也无预警,几乎已验证了柳月婵和红莺娇多年的怀疑。
妖族有了新的隐匿方法。
不再靠人珠,也有了正大光明行走于世间,隐藏在各家道门、百姓之中的方法!
若水旗被柳月婵在灵象中淬炼过,耗费了她大量心血,如今散落的五十柄若水旗都被震碎,哪怕有不少灵丹灵石补充,柳月婵的面色还是不由苍白,身上虽无什么外伤,神识却如同快要崩裂的网,随着与若水旗的联系,网已摇摇欲坠。
柳震和云娆看出来了这一点,因此不允许柳月婵再跟着同门出去。
柳月婵将小院关闭,前往忏山崖。
月色昏昏,不久,忏山崖禁地内,因她为中心,链接曲溪镇,曲溪镇方圆八十里处的山洞阵盘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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