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1 / 2)
“什么流口水?可不要偷吃哦!”
李成芳御剑从萧战天和柳如欢身边飞快掠过,迅疾的风扬起萧战天的衣摆,风雪灌了满身,让萧战天从惊愕中回神,又转向另一种惊愕,遥遥望着李成芳飞远的身影。
“……李师姐!”萧战天不禁喊道。
李成芳不过恰好路过,听见身后萧战天的喊声,笑着回头挥了挥手,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柳如欢在旁压低声音道:“她没听明白,不过是路过而已,你怕什么,竟没察觉她靠近?”
萧战天沉默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注意到李成芳的靠近,因为他的修为与李成芳相差太远,但很明显,拦住自己的柳如欢是能察觉到的,只是没有提醒他,故意看他的反应。
萧战天拱手道:“师兄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你想知道你真正的身世吗?”柳如欢道,仿佛说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诸如今天天气不错,“你病过一场,忘记很多事情,当年捡你回来,许多事情,我就没跟你说,听说有太泽的人找到你了,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找你,也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可你不知道。”
“听见方才那些人对妖物仇恨了吗,你猜猜,你的身世,会带给你什么下场?”柳如欢,或者说是氐土静静看向他。
萧战天望着柳如欢,似乎流露出几分无奈,但眼神中又带着意料之中的平静。
“我弱到,你毫不顾忌吗?”与其说萧战天这句话是在问柳如欢,但似乎又是在他在反问自己,那语气透露些不满,倒是比无奈更自然,也真实多了。
“你好几次想去揭穿我,我劝你以后不要这样做。”柳如欢拍拍萧战天的肩膀,凑近,“如果我倒霉,你也不会有好下常,你应该听一听,你的身世。”
“我不会再去揭穿你,你直到今天才对我下手,或许我还有用,我们聊两句?”萧战天语气很平稳,“你不是柳如欢,你是什么,蛇妖?”
氐土觉得萧战天平静的反应和一般人的反应不大一样,萧战天似乎并不害怕,也不急着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是不停尝试从他这里套取信息。
氐土和不少人打过交道,为此还看了不少人的记忆来尝试学习为人处事。
但他知道面前的“人”只是容器而已,并不算是人,也不算是妖,确实很弱,那么有什么反应也不重要了。
“跟我走。”氐土不打算回答萧战天的问题。
“我师父一会儿会来灵药圃看看草药,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内门弟子,但师父很喜欢我,我出事,你也有暴露的可能。”萧战天上前走了一步,“如果你真的肆无忌惮,你就不会躲在柳如欢的身体里,不会看我这么紧。”
氐土一把抓住了萧战天的胳膊,将他扯住往前走。
萧战天无法抵抗,踉跄了一下,皱眉,但很快加快了语速道:“不管是什么妖物,来道门,都一定会有目的,或复仇,或杀人吃人,但你都没有做。你有隐藏更深的目的,或许,和我有关?你话里话外,告诉我,我的真实身份会被同门唾弃。你不杀我,你一直在观察我,我身世有什么特别之处?若道门不容,你告诉我这些,是否是希望我和你站同一边……我可以。”
“你不需要这样扯着我走,会惹来周围的目光。”
氐土停下脚步,他明显是不信的。
“我可以,但我还没做出决定。”萧战天看了看四周,“你能装成柳如欢,瞒过大师兄,我对你无可奈何,我想,你或许是有神通的妖物,但即便你有这样的能耐,道门在人妖之战也大获全胜,二十八妖卫溃败而逃,你隐藏进宗门,也冒着很大的危险。”
“大师兄是很细致的人,对他的弟弟很关心,我能看出你不是柳如欢,如果你不小心一点,大师兄迟早也会看出来……只是他最近外出为你寻药延寿,与你相处不多,而我师父李长老醉心丹药,本就与你不熟,这才让你顺利度过了这段日子。”
“松开我吧,我们可以神色更平常的结伴而行。”
氐土觉得容器的意识,实在太奇特了,仿佛真的是一个“人”,一些狡猾精明的人,但是,又带着人所没有的,漠然。
他回想着周围人对萧战天的老好人评价,还有柳如欢记忆里的似乎没有什么用处的萧战天,隐约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他沉默一瞬,松开手道:“你让我很意外。”
萧战天微落后他半步,沉默往前走了一会儿,突然道:“我今年很想吃肉,我也是妖吗?”
“你,你不配。”氐土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是大人所做的,最有趣的容器。”
萧战天回想着氐土透露的话,尤其是刚刚提到太泽的语气,道:“容器?和太泽有关吗,我有衡武君的血脉,太泽长老徐秉生告诉我,我身负灵血。”
氐土看了他一眼,“别着急,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会告诉你一切。”
*
红莺娇捏着法器跟在柳月婵身后。
柳月婵一路向前,太泽繁花似锦,如今还似红莺娇重生后初来那般热闹,渐渐走远了,人烟稀少,上了当地一座名山,一片小亭。
亭中正是太子徐荣。
柳月婵面目已不是原来模样,她本就有阵法遮掩,但红莺娇还是不放心,便像当日在吕州城那般,亲手用移形换貌之术给柳月婵捏了一张脸,用将“万喉舌”的法器给柳月婵用。
当然,给柳月婵用时,自然不似给提勒用时那样,叫人疼痛难忍。
此时此刻,在太泽太子徐荣面前出现的女子,有着一副极为正气凛然的正方形面容,尤其声音格外磁性低沉,仿佛天籁一般,不过是个男子声音。
柳月婵拱手道:“徐荣太子,久仰。”
徐荣自然明白对方并非真容,但在柳月婵开口后,还是愣了一愣,那声音酥酥麻麻,他虽面色无异,身后两个彪形大汉的侍卫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柳月婵开口后,眼皮就挑了下。
万喉舌早已收集了数万人之声,随红莺娇心意之动变能更改。她出发前,明明叫红莺娇随便弄个普通路人的声音即可。
“道友如何称呼?”徐荣道,“这等遮掩真身之术,荣从未见过,当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不敢当。小道法号玄诚。”
徐荣笑道:“诚,信也。”
柳月婵亦答:“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
两人相视一笑,徐荣伸手请柳月婵于亭中入座,亭中石凳上摆着酒具,两人从容对饮,片刻,徐荣指着不远处青葱的草木道:“多年以前,这座山还是荒山,一把妖火,将此处烧了个干净,连同山上的人家也尽数死去,然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如今草木渐荣,妖族也蠢蠢欲动,意图卷土重来。若非道友几次传讯,荣恐怕未能注意到近年妖族许多异动,荣感激不尽!”
“太子多礼了,降妖本就是道门己任,太泽眷民之德,世人皆知,妖族年年于太泽生事,我又怎能袖手旁观。”客套几句,柳月婵心知接下来才是徐荣真正想说的。
“道友过谦,我太泽与妖族对抗多年,所养枭虎兵,各个都是灭妖掠阵的好手,若说妖族的风吹草动,荣自信,道门之中,再没有比太泽更重视的地方,可若非道友几次指点,那海龙暴的异像,我太泽便要疏忽了……妖族余孽未除,始终是我道门心腹大患,道友出没无常,行踪难寻,在下求见数次不可得,今日得见,喜不自胜,但心中也有个疑惑,这些年道友屡次传递消息,既同为抗妖之人,道友有那样消息灵通,未卜先知的能耐,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携手将那妖族余孽拔除,以绝后患?”
“彼此信任,方能携手。我与太子,恐非一路人。”柳月婵道,“这些年,我屡次传递消息给太子,并无所求,只为太泽民众,得以安宁。今日亲见太子,也无所求,只是担忧传讯太子,太子不肯相信我接下来所说,便来此,以示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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