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3 / 4)
书这玩意,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她娘虽然也让她多读书,但是也告诉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没有什么非读书不可的,她虽然不爱读书,但自己擅长的东西,丘玉函也未必能比得上她。
想着想着,红莺娇忍不住了,手心一动,一颗夜明珠就被她握在了手里。
红莺娇假装自然地翻了个身,将脸面朝柳月婵,轻轻打了个哈欠,然后睁开眼,轻轻拿出夜明珠,放在船篷中心。
柔和的烛光笼罩着两个人的脸。
红莺娇终于如愿,此时微睁着眼睛看柳的睡颜,目不转睛贪看着。
柳月婵在红莺娇转身时,已紧闭上双眼。
她知道红莺娇在看她,她想看看红莺娇会这样偷偷看她多久,也想知道如果自己不动,红莺娇会不会做些什么。
红莺娇越看越觉得柳月婵好看,看柳月婵可比做啥都有趣,她耐心地数柳月婵的睫毛,总觉得数不过来,便顺从心意凑近点数,数着数着,咽了口口水,没发现柳月婵的耳朵渐渐红了。
热气越靠越近。
柳月婵睁开眼。
红莺娇吓了一跳,连忙支起身,头差点磕在船篷。
红莺娇尴尬一笑:“你醒了?”
柳月婵答道:“被鱼吵醒了。”
她并没有回避红莺娇的目光,而是同样认真打量起红莺娇的面容。
红莺娇心情好的时候,五官也舒展开,没了倨傲的神情,便不会让人感到难以接近,不说话的时候,嘴角也是微微翘起的,媚眼如丝,盯着人的时候,仿佛眼前人,就是她的心上人,只一笑,便足以让人心旌摇荡。
当年她和红莺娇因争萧战天,惹了不少人比较。
柳月婵没将那些人的话听进心里过,她并不重视人的外貌,但她心里也承认,美人看着总是赏心悦目,看得久了,也就入了心里,想起来时,也会有几分恍惚。
此时在珠光的照耀下,那些刻意隐藏的心思,似乎也随之浮现水面。
这似乎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柳月婵问自己:她当年,对萧战天是否也有这样情难自制的时候?
有的。
可就像她能分辨出丘玉函和红莺娇之间的不同,
此时的感觉。
也和当年面对萧战天时的情难自控,完全不同。
她心里,一丝烦躁也无。
哪怕她今夜因为红莺娇的话,十足气恼苦闷,可这样安静看着对方的一瞬,便只剩下酸涩甜蜜的渴望,她只想亲一亲那鲜艳光泽的红唇。
这样的感觉,萧战天不曾给她。
丘玉函更不会让她生出这样的想法。
“这些鱼儿半夜不睡觉,还在跳江呢!哈哈哈……”红莺娇先一步尴尬地背过身。
柳月婵蹙着眉。
她还想反驳一番自己的念头,可她太了解自己。
这一切,从她大仇未报,明知是徒劳,还妄图伸手将红莺娇拉起时,便已尘埃落定。
或迟或晚,总有这一遭。
一线天光渐明,木棉花开似火。
小舟上的人已各自离去,唯有杯盘狼藉,那缀在小舟旁的河灯,早已在靠岸前随水逐流,不知飘往了何处,原本高悬空中的长明灯也不见了踪影。
清晨,凌云宗诸人拜别白氏族长,启程返回凌云宗。
待过几日,柳青旋和柳月婵还会悄悄返回槐山道,擒拿黄黍,但此时,当务之急,还是将百灵石精带回凌云宗,柳月婵道法已定。
半个月后。
凌云峰,远山堂内殿。
长老分左右而立,宗主柳震立在中央,身后拱卫一处香案,此时已燃起香烟,烟雾笼罩处,显出几道人影,那正是凌云宗数代凌云宗宗主的画像,有男有女,姿态各异,或轻盈优美,或威猛庄重,联袂而来,各个仙风道骨,气势逼人。
而在烟画最前方,便是凌云宗第一代宗主,柳岐山。
凌云宗始于景淮年,盛于奎山道祖时期,历代宗主修为皆不弱,然而妖劫之中,各大宗门领头者战死无数,凌云宗也不例外。
柳震先向烟画作揖,然后召唤柳月婵近前,待柳月婵依礼作揖后,便道:“我凌云宗立宗已经有三千年,然而能修以揉花碎玉诀的弟子,不过两人。月婵,你是为师的关门弟子,身负行云无定之象,宗门上下对你寄予厚望,你既道心已定,今日便赐你揉花碎玉诀下册,望你日后勤勉,不愧凌云之志!”
“是,师父!”柳月婵双手接册,“弟子……必不负所望。”
三百多年,对境界高深的修士而言,不过短短一瞬。
柳月婵深知,再一次接过揉花碎玉诀下册,便如江海倒流。
即便上一世跳入魉都之门还能重生,但这一世若重蹈覆辙,却未必有重来的机会,侥幸之心绝不可存。
若不曾遇见苍山终老峰那位头戴莲花冠,白眉入鬓,皓齿朱唇的修士,今日一定是她这一生,最负年少锐气的时刻。
可那位修士的话,却始终萦绕在她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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