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3)
“剥皮——扒皮——”
红莺娇挣扎着醒来,黑幔上的珠帘在风中叮咚作响,就在她惊醒的那一刻,竟感到这铃声大地令她烦躁地晕眩。
她在魔教地宫圣火坛中。
此时衣衫尽褪,漆黑的长发紧紧贴在身上,周身的摩纹几乎覆满全身。
距离红莺娇从凌云宗“落荒而逃”,已有半月。
知道柳月婵暂时和萧战天不会成亲后,她心中莫名的急躁去了急,只剩下躁,无论如何,脑子是冷静许多,能静下心好好处理一些魔教的事情了。
至于那天她和柳月婵的争论,有句俗话说得好: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吵嘛!
也不是头一次吵架了。
矛盾!
也不是就这一年两年,年年有。
先放放吧。
大仇未报,红莺娇对有些事情压根不想去想。
因秘境中分明有心月狐的踪影,上次回魔教养伤,红莺娇便主动向师父提出要去圣火坛内。
然而伤势好了一半,她就收到了徐秉生去凌云宗的消息,于是急急忙忙拉了哈桑又赶去凌云宗。
哈桑为了她真身的安全,特意请了一撮圣火,点灵灯,放在她本身心口,灵灯照耀下,那日凌云宗内,她所化面团在聚灵阵中睡着,并非偷懒之故,而是红莺娇伤势未愈,受灵灯对本体影响导致。
圣火疗伤的法门有规律,不满一定时限最好不要中途离开,所以红莺娇再次返回魔教后第一件事,便是继续前往地宫火坛处烤火疗伤。
身处圣火之中的感觉并不坏。
至少没有她当年想的那样讨厌。
很热。
很温暖。
仿佛婴孩在母亲的肚子里。
那令人沉醉的安心使她不断陷入睡眠当中,甚至不需要保持意识,灵力便自由地往她灵台之中汇聚。
魔教有四方火坛,真正关系着西南命数的圣火坛并未展示在外,而是在魔教四方火坛地底交汇中心处,西南最大的摩尼花树地下。
这棵摩尼树乃是第一代魔教圣女化身宝器,经过历代圣女酝养,早已树大根深。
地宫昏暗,巨树树根在地下盘旋交错。
醒来的红莺娇摸了摸地宫的石壁,出神地看着上面的粗壮藤蔓。
石壁早已经有了不少的裂缝,在石壁火把的照耀下,隐隐能看到黑色的土壤与摩尼花巨树的藤蔓从缝隙中伸出根系,细密又坚韧地不断向下,不断地延伸,几乎将整个西南境渗透。
在圣火的护佑下地宫十分安全,但红莺娇不敢将神识放到这些根上。
她会被“吞掉”的。
不过,等她成为圣女,这些根某种意义上也会成为她的一部分眼睛,或者别的什么……
摩尼花色泽的变化,预示着历代魔教圣女的生死。
西南境内所有的摩尼花树都是这颗巨树的孩子。
重生前红莺娇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地宫,虽然知道以自己的血脉,在圣火边疗伤是最快的,但从前宁可拖着伤,也没有一次想要主动来这里。
为了心月狐,主动提出要进地宫,也是红莺娇三百多年来头一回。
专属于她的圣火刻印在她体内完整无缺,但没有妖气在身上,头疼却在圣火的燃烧中渐渐减缓,红莺娇不得不承认,也许上辈子她真的中过心月狐的妖术,而且那妖术非常厉害,就施展在她的灵魂深处。
红莺娇随手在乾坤戒中拿了个匕首往石壁上树根上划拉了一下,凑头过去吞了几口摩尼花树的树汁,苦得整张脸都扭曲。
要不是巨树汁液和圣火,外敷内服,治疗效果惊人,她是一口也不想喝这玩意。
大饮了几口,红莺娇两颊一鼓,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哆嗦了一下皱皱眉,强忍着咽下最后一口。
地宫有风口。
这些风并不是平时里吹拂的风。
它们更滑腻,带着潮湿、腐朽的臭味。
地宫中充斥着这种气味,越接近圣火这种味道越淡。
这不是个好兆头。
她怀疑过是心月狐的人,都让手下的人去查过了,但暂时没有任何发现,红莺娇本就是个急性子,干脆以自身为媒介,在圣火中回溯自身,企图从自己的灵魂深处找到蛛丝马迹,然而依旧没有心月狐的头绪,只是零零碎碎做了一个梦。
修士可以通过冥想来恢复精神,勤奋的修士甚至不再需要睡眠,红莺娇虽然不像重生前那般日日好眠,但偶尔还是会小憩一会儿,但她很久没做梦了。
在圣火中的梦,红莺娇直觉并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她醒来后还是记不住梦见了什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遮蔽着她的窥探,她只模糊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一双充满恨意和张狂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在说着什么……
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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