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2)
一阵弥漫的水汽仿佛被夜风牵动,冰柱融化成水流,环绕在柳月婵身边,渐渐凝固成一条鱼的形状,鳞片的雏形愈发清晰,呆滞的游影仿佛注入了灵魂,灵动若真。
柳月婵托腮看了会儿,扬手挥散。
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天。
春节当晚,柳月婵被柳青旋抱在怀里守岁,云夫人依偎着柳震,夫妻二人小酌片刻,便离开了弟子的院落,相携回屋赏梅。
柳月婵知道这个春节,大师兄不会回来。
而等大师兄跟柳如欢师兄一同回来的时,将会带回一个人。
一个她此生,再不愿接近的人。
三个月后。
柳如欢回到了凌云宗。
云夫人听说他受了伤,柳如仪特意照顾了好几日,想着柳月婵还没见过柳如欢,便带柳月婵前去探望。
“月婵,如欢乃是你大师兄的亲弟弟,他面上有块胎记,与你大师兄生的不大一样,并非容貌俊美之人,一会儿,你不要盯着他看,知道吗?”
“嗯。”柳月婵点头。
跨过门槛,走进古朴晦暗的小院里,柳月婵低着头,用眼角余光一瞥,果然见着一个衣着臃肿的少年呆呆坐在水井边。
他看上去如此脆弱可怜,似乎根本活不到长大。脸色很差,蜡黄的肤色几乎看不到任何孩子的红润,嘴唇泛着干皮,微微泛紫,一点也不像许多年后,那个健壮英武的男子。
这个少年,便是萧战天。
一切都跟记忆里一模一样,萧战天额头有伤,缠着厚厚的带血白布,稚嫩的面庞上,一双眼睛充满了迷茫。
仿佛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不解。
这是一种哪怕过了三百年,依旧让柳月婵看不明白的懵懂眼神。
这样的萧战天,曾让刚到凌云宗不久的柳月婵油然而生一股熟悉亲近感。
她曾以为,萧战天跟自己一样,因着颠沛的生活跟孤儿的身份,侥幸被收入凌云宗。
因着资质不同,她在内门备受宠爱,而萧战天,却总是被外门弟子欺负。
年幼的萧战天,真的跟她在保婴堂的时候很像,总是一声不吭的站在角落,没有什么朋友,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是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呢?
三百年前,七岁的柳月婵,停在井边,向萧战天伸出了手。
这一次,柳月婵脚步不停,目视前方,坚定地从萧战天面前走了过去。
山上飞雪,蒙茸亦花飞。
掩盖在三百年前的一场孽缘,究竟源自怜,还是源自爱,柳月婵无意再分辨,皆抛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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