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大结局下(15 / 22)
“你是不是很恨我?”最后只汇成这样一句话,可是回答他的只有山里的风。这般呼呼的声音,尤为凄厉。
其实不需要人回答,如果他被人害成这样,又怎么会不恨?
身后,搀着他来的司机一直站在远处,给主人留下私密的空间。随着夜幕降临,一道影子出现,抬手,趁着他不注意劈向后颈。那头身子一软,被他伸过来的手承接住,然后放倒在地上。
靳远本来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听到身后有不合适宜的脚步声,转头,脑门就被一把枪抵住。
黑洞洞的枪管,坚硬地抵在额上。夜已经黑了,墓园里没有灯,所以他只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形。比他要高一些,身材不算魁梧,可是看着衣料下贲张有力的肌肉,年纪虽他差不多的年纪,却是个壮年男子。
身体虚弱的缘故,他与那人相比简直不堪一击,更何况对方手里有枪,他受制于人。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是要杀我?”或许经历一生练就,也或者深知自己命不久矣,所以靳远面对生命被威胁,此时还是十分镇定。
那人并不回答,反问:“靳远,杀了大小姐,你后悔吗?”那声音沙哑,仿佛气完全吐不出来似的,闷闷的,十分诡异。
靳远皱眉,他口中的大小姐显然是指靳名珩的母亲,可是既然是她身边的人,又让他一时想不起会是谁。
男人仿佛料到他反应,左手慢慢抬起,然后火光啪地一声从他的手里窜起。打火机的火苗映出来人的五官。脸上带着许多狰狞的伤痕,凹凸不平,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更加恐怖,骇人。
靳远眼中最初的恐惧过后,反而慢慢镇定下来,他说:“李贵?”虽然是问句,却已经十分确定。
李贵唇角露出一抹笑,只不过看起来有些残忍,然后按着火机的手松开,两人的视线重新陷入黑暗。
“你没死?”靳远问,那眼睛微颤,分不清是太过激动,还是太过诧异。
“我若是死了,留你在这世上,岂非太得意。”他说,每句话都说明了他的恨意。
“那她……”他问,却骤然问下去。
“你是指大小姐吗?”李贵问,神情间明明溢满讽刺,眼睛里却迸射出恨意。
靳远看着他的表情,终于明白还是自己奢望了。那么严重的车祸,能幸存一个已是奇迹,虽然这个人的生死于他而言,漠不关心。
脸上一片凄惶,说:“也好,你打死我,我就可以去见她了。”
李贵说:“见她?想的倒是美。可惜你作恶太多,只会下地狱。大小姐那么美好是要上天堂的。你这样的人渣,死后就不要再玷污她的灵魂。”
靳远闭目,脸上并没有任何被骂的愤怒。他只是心痛,心痛自己在今天终于可以解脱,却发现原来自己死后也连见她的资格都没有。
彭!
是李贵扣动了扳机,子弹出蹚直接穿透靳远的大脑。黑暗中传来沉闷的一声,是他倒在了地上,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李贵的脸是冰冷的,仿佛杀人的不是他一般,连眼睛都没有睁。他走到靳名珩母亲的墓前,噗通一声跪下。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说:“大小姐,我知道靳少下不去手,我替他做了。若你怪我,来生我还给你作牛作马。”
他眼中除了绝决,并无一丝后悔。说完直起上半身,握在手里的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闭目。
手动扣动,又是彭地一声,李贵的身子也倒在墓前。
山风,凄厉,呜咽……
——分隔线——
靳名珩得到消息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当时正在喂夏初吃饭。桌上的手机便嗡嗡地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元妈妈,当时还蛮高兴。
“靳少。”电话接通后,她的声音却没有预期的那样高兴。
“怎么了?”他问,直觉听到元妈妈声音里的不寻常。
“我们今天在墓园,发现你爸死了,被人开枪打死的。”元妈妈说。
当时靳名珩只觉得头有些晕,机身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引起宋凝久的注意。
“名珩,怎么了?”她看着他的神色,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
靳名珩的耳朵还回响着元妈妈的话,仿佛又夹杂着宋凝久的询问,声音那么近又那么远,有些杂乱。
宋凝久见他这样,便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机身没有损坏,并还保持通话状态,放置耳边,元妈妈还在那头还安慰着。她听着那些话,才知道靳远死了,身体不由地发冷。
因为涉及枪杀,这事惊动了警方。被杀的人是靳远,又是在靳家的墓园里,他们还是去了一趟。
行凶后开枪自杀的人叫李贵,是靳母以前的司机,也就是靳名珠的父亲。这个结局谁也没有料到,可是死亡这两个词却都包含沉重。
靳名珩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只是按照司法程序认领尸体,并不追究法律责任。
因为李贵是在靳母的娘家长大的,他是个孤儿,老婆早就死了。靳名珠又为靳名珩而是死,所以并没有家属可以追究,即便有,靳名珩也不会追究。于是这个诡异的案件,凶手和受害人的后事都有靳名珩来承办。
李贵与女儿葬在同一个墓园里,墓碑相临而立。
靳远则被葬在了靳家的墓园,靳家作为昕丰市的豪门家族,自有自己的私人墓园,而是前几辈人精心挑选的风水宝地。
靳名珩的母亲死后葬在了古镇,唐媛死后,靳远也没有让她埋进去的意思。所以此时到了他这里,便孤伶伶地自己葬在那里。
葬礼那天,人特别多,每个人都说着安慰靳名珩的话,只有他表情麻麻木木的。说疼吗?那么多的不甘和伤心。说不疼吗?那个人毕竟是他的父亲。
晚上回到家,宋凝久看着他在窗边抽烟,迟疑了下,还是将一个光碟拿给了他。靳名珩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用眼神问她是什么。
“你爸出事前,让我在他死后交给你的。”宋凝久说。
靳名珩闻言,目光移开,神情有些疲惫,却没有接。
宋凝久知道他对靳远心里还是有怨,便将那个光盘放在他身前的桌面上,然后走开。
这一天,整个别墅里都没有往日的甜密,气氛也变得沉重。宋凝久本来想给他空间,他却似乎并不想冷静,所以一直缠着她索求无度。
她由着他闹,只为了让他感觉自己陪着他,告诉他自己并不孤单。最后,她是实在累得不行,才睡过去的。半夜醒来,却发现靳名珩并不在床上,也不在房内。
宋凝久有些担心地出去,发现书房虚掩的门板内传出光线。本迟疑着要不要进去,突然听到里面发来哐地一声。像是重物被扫到地上,她眸色一闪,还是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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