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3)
想到之前被处决的士兵,夏语心有些担忧。
见祁夜欢沉吟不语,似是对些话有所曲解,夏语心急忙解释:“将军误会,卑职不是还想着他们,只是……”
“末将也不知他们去处。”
祁夜欢打断她,好像不愿心中猜疑被她看穿。
夏语心讪讪一笑,“将军也会骗人了?卑职记挂的只是他们的安危,视他们为兄弟。将军莫不是真以为卑职同他们皆、住过,所以……”
“我并无此意。”祁夜欢目光微闪,注视着眼前人,惊讶于她这般洞悉人心的敏锐,“姑娘不必担忧,末将虽不知他们去处,但想来城主自有安排,他们自有他们该往的去处。”
听这话,夏语心心中更觉没底,“那他们到底在营中,还是不在营中?”
“棠伙头,这药需加多少水?”
正在问,新来的伙夫出声打断,夏语心转身到灶台前教新来的伙夫,“再加桶半。”然后又回头去问祁夜欢。
祁夜欢随步走进营帐,“放心,他们死不了。即便是要杀他们,也会让他们死得明白,只要城主审出他们未曾与姑娘一同住过,自然是不会杀他们。”
好在他们确实未曾同原主一起住过,夏语心松了口气,仍有些担忧,“将军当真不知他们如今在何处?”
人是城主调走的,祁夜欢确实不知,语气平缓:“姑娘何以认为我会骗你?姑娘是担心他们又被处决?”
正是这个意思,被一语说中,夏语心笑了笑,只得转身去忙了,将采回的黄精同另外两味药草煮水给轻症病人服用,又将另外四味药草一起煎熬,拿给重症病人服用。而所有汤药均优先分发给老人小孩服用。
今日采回的药草份量仍有限,不过相较于之前采回的多了许多。按照目前病者症状,只能依着现有采回的药草对症配方。
之后接连数日,夏语心皆带着吴家兄弟前往山中寻药。不日,祁夜欢新增派了五人一同随她前往山中寻药。
又过了数日,第一批被隔离出来的轻症病者显见好转。
这日,夏语心带着吴祺等人采药回来,见着刚刚好转的病者,正帮伙夫分盛汤药。担心二次接触感染,夏语心即刻向祁夜欢请示,将第一批康复病者分居至军营外围,留观三日。若三日无复发者,可分批转送回城。
自她进山采药之日起,起初两日天黑前还能赶回营,后来慢慢地便赶不回来了,祁夜欢每日带侍卫掌火杖在辕门外等。
随着进山采药次数增多,附近山林能寻着的药草越来越少,深入山里的路越来越远,回来的时辰便因此越来越晚。
祁夜欢思索片刻,点了头,转而将手上火杖递给身后侍卫,拿出随身暖着的水囊。
水囊里装着生姜水,还是热乎的。
“先喝一口散散身上寒气。”
夏语心接过水囊,隔着囊口喝下两口,再喝不下去了,辣得两眼汪汪。
祁夜欢煎煮时,野姜本辣,他又特意加了茱萸、花椒,散寒效果虽好,却无比辛辣。夏语心眨了眨眼泪,辣得直吐舌头。
见她喝成这般,吴福拿过水囊,他以为是烈酒,正好整一口暖身。夏语心未来得及开口,吴福用衣袖擦了擦囊口,假嫌弃似的,而后仰面咕咚一口灌下,显明见神情一顿,却道:“真舒服。”
不知道是真舒服,还是假舒服,痛饮后,吴福又把水囊递给哥哥,“哥,你也来两口。”
见弟弟和堂小弟喝出这般表情,吴祺不确定水囊里是酒,抑或不是酒,仰头饮下一口,黄精的辣味瞬间冲上头。
比起烈酒,却是更驱寒,吴祺又将水囊递给身后五人。五人一人一口,像喝酒一样,皆喝得十分畅快。夏语心不由愣了下,这才像男儿本性,不会喝两口姜水就辣哭。
生怕被别人看出她是女扮男装,夏语心解释道:“我刚才是被呛着了。”
知道他生得比一般男儿瘦弱,吴福拍了拍她肩膀,安慰:“没事,你身子本弱,喝不了也在理,我们不笑话你。”
确实亦无人笑话她,只是她自己心虚罢了,欲盖弥彰。
三日后。
第一批分居康复病者无人复发,夏语心计划将他们逐次逐批转送回城,一来可避免二次感染。二来可减轻用药困局。
眼下寒冬,万物枯荣,寻采药草很困难,祁夜欢极为体恤士卒辛劳,即刻回帐中拟了文书,飞鸽传书回邑安城,请示城主。但数日过去,却迟迟不见飞鸽传回城主饬令。
夏语心连着两日在山里寻药,将采上的药草交给随行五人送回营地,并依照她配下的方子,让伙夫煎煮给病者服用。她又带着吴家兄弟继续在山里寻药。
此时已快到上洛珧山方向,距离营地很远,若她也来回跑一趟,耽误寻药不说,还影响医治进度。夏语心便想到这样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她留在山中继续采药,让随行五人将药草送回营地。
营中药草所剩本就不多,若不及时送回,会断了病者汤药。而况这附近山林可采的药草已尽数采了遍,只有往上洛珧山方向药草才见多一些。
但珧山紧邻邺国,属祁邺两国交界。夏语心故而特意交代回营的五人,“若将军问起,你们便说我知晓珧山地界,不会越了国界去寻药,让将军放心。”
五人受命带着药草回营,祁夜欢至日落便在辕门外等至戌时,这时天已经黑透,见回来的只有自己派去的五名侍卫,一番询问才知原尾,怒斥:“邺国人心思歹毒,且边境布防严密。以尔等出行路线,此番不该往下洛碧水方向去,怎会往上洛珧山方向去?”
五名侍卫一路从山里赶回来,身上布衣露湿,将药草交给伙房营的人,经不住将军雷霆之怒盘问,吓得扑通跪地,“恕属下失职。”
其中一人道:“我们靠近了下洛地界,只是棠伙头说那一带药草稀少,不好寻找,吴家兄长便提议上洛一带药草多,说那一带他曾去过。棠伙头便带了吴家兄弟二人往上洛去,吩咐属下五人明日午时在珧山下会合。棠伙头特意问过吴家兄长,得知珧山西沿至东一面属祁国境内,才让属下等人回营告之将军,说……他不会越了国界,让将军放心。”
“她还知道叫本将放心?”
祁夜欢跃身上马,夜黑风高策马向丛林而去。身后两名侍卫掌着火杖,即刻跟上。
此时,夏语心和吴家兄弟已行至上洛一带,离珧山不远,林深夜寒,三人寻了山洞歇脚。
吴祺捡回些柴火,雪天柴火潮湿,烧得慢,三人围着火堆慢慢烤干衣服。
夏语心烧了几块野生姜,丢给二人,自己也拿了一块细细嚼着,驱寒暖体。
吴福嚼完生姜,吃了半块干粮,衣衫还有些润,但连着在山里寻了两日药草,很累,倚着麒麟石壁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洞内狭小,柴火烟熏,夏语心起身想寻东西来扇一扇,好让吴家兄弟息息。她不困,即使困,靠着硌人的石壁也睡不下,睡在地上又嫌全是泥土。
刚挪出一步,吴祺便拉住她挨在身边,枕着他手臂睡。
猝不及防一拉,夏语心身体一跌,整个人扑在吴祺身上,面前两团东西一压,柔柔软软,吴祺瞬间一怔。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