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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重逢(1 / 2)

这是他二人皆心知肚明的事情,此刻被赫连氏一语道破,夏语心仍不禁微微一惊。

赫连氏又抬眼看向李予安,笑了笑,“我虽嫁入赫连一族,后却怀有元王之子。元王知晓后,为迎我回宫,且为获得朝中权臣支持,便将我腹中胎儿与李相之女指腹为婚。彼时,元钰公主亦怀有身孕,朝中太医诊脉皆称我腹中为男胎,元钰公主腹中为女胎。可后来,元钰公主先诞下一男婴。为保李、元两家安稳,稳固权臣支持,元王便先为男婴赐名李予安。我得知公主诞下男婴后,担忧自己腹中所怀为女婴,方才南下,果不其然,生下是一名女婴……这算不算造化弄人?我虽有意弃她,却也为她赐好名字,而后将其弃于邑安。若非造化弄人,李将军,你二人才本应是缔结连理的佳偶。”

李予安望向她,竟全然不知尚在母腹之时,便与她有了交集。可如今的她,贵为皇后,李予安缓缓收回目光。

彼时,赫连氏提前得知元钰公主先诞下的是男婴,预感到事情不妙,便连夜率人南下。不出所料,她所生的不仅是女婴,且浑身带血,连洗三日不净,足底还渗出血泪。于是便四处寻访相士卜卦,皆称其为不祥之兆。

与此同时,赫连楚派出的暗卫也寻至邑安,赫连氏不得已将她遗弃。

此刻,前世今生,所有事情来龙去脉皆清晰了然。可这些复杂交错的缘分从脑海中不断闪过时,夏语心双眼不觉泛起潮红。

那些曾经受到的伤害,历经的痛苦,留下的憾事,好似在这一遍遍的重逢中弥补了回来,却又一遍遍衍生出新的遗憾。

可比起与李予安之间的这一丝遗憾,她宁愿此生不复相逢。

然,终究还是再次相遇了。

他是李予安,是李将军。虽非前世旧人,可那张脸,却将前世今生又密密麻麻地缝合起来。

夏语心眼泪不住滚落出来。

“棠棠。”周浪轻声唤住她。即便如今她身为皇后,在众人面前,周浪仍会如从前,抬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赫连氏含笑饮泪,“可惜,她已嫁给了温孤长羿。不过,倘若周庄主当真喜欢,以周庄主的身法,将她带走便是。”

迎喜怒极,手中长剑即刻逼近赫连氏,“你再敢胡言,我家娘娘是皇上以正宫之礼迎娶、以椒房之宠相待,岂是由你说带走,便可叫人带走的?”

赫连氏轻笑,“温孤长羿生性冷血暴虐,追随于他有何好处……”

话音未落,赫连氏身下长椅骤然震裂,受一股强劲之力猛击,整个人摔倒在地。

温孤长羿手持归虚长剑从门外走来。

见赫连氏嘴角涌出大量鲜血,夏语心暗自一惊,却未留意到温孤长羿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怒意,这怒意并非因她而起,而是因赫连氏那番话,以及此刻她身上正披着周浪的外衫。

许是察觉到那目光中隐含的杀意,夏语心这才恍然,未待她将周浪外衫解下,温孤长羿便先伸手将那外衫解下,递还周浪,这才发现她衣衫破损。温孤长羿随即将自己身上的外披护在她身上,同时掌中凝聚出一股力量,猛地击向赫连氏。

赫连氏受此一击,拦腰飞撞在殿内木柱上,闷哼一声,口中鲜血喷射而出。

迎喜、采荷惊惶之下,急忙跪地。

温孤长羿翻转手掌,将掌力缓缓收回,那掌力恰似抽丝剥茧般,从赫连氏体内抽出一道道强光。

“温孤长羿。”夏语心紧紧拉住他手臂,虽对赫连氏无母女之情,可她毕竟是原主生母,夏语心望着温孤长羿,恳切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停下。

若说恨意,温孤长羿唯有的恨意,便是恨那些遗弃自己亲生孩子的父母。

他目光狠戾,直视着赫连氏,强抑心中杀念,转眼望向她时,眼底瞬间溢出温和的笑意,拢好她身上外披。

一瞬,赫连氏隔空挥出一掌,迅即五指紧紧扣住她颈脉。夏语心的气脉被扼,憋得面色发青。

温孤长羿抽出手中归虚剑,夏语心急得连连摆手,先劝住赫连氏:“轻、轻点。好歹我是你亲生女儿。”<

赫连氏手上力道非但不减,反而更重。

见无法劝止赫连氏,夏语心望向温孤长羿,“她这是故意激怒你,意在让你杀了她,千万不要……”

中她的计。

她看出赫连氏求死的心,但未及她说完,脖颈骤然一紧,再次被赫连氏扣紧,最后连声音也无法发出。

白玉箫自周浪袖袍而出,箫声旋即响起,音韵婉转,入耳动听,入心蚀骨。

赫连氏内力损耗,顷刻嘴角便溢出鲜血。

周浪手挽白玉箫,旋即推开赫连氏。夏语心大口喘息,险些性命不保,暗骂赫连氏:这个毒妇,下手如此重。

温孤长羿、李予安运功封住箫声入耳。迎喜、采荷慢下一刻,被箫声折磨得面色惨白。

赫连氏盘坐在地,看了看夏语心,看了看温孤长羿,问周浪:“为何她不受这狸步消魂曲侵扰?”

说完,赫连氏突然想起岸门山庄狸步消魂曲的不传秘法,似悲戚,似凝愁,似叹息,大笑起来,“岸门山庄狸步消魂曲,唯有心意相通者,方能不受此曲侵扰。”

她目光似带讥讽,又看向温孤长羿,“纵然你娶了她又如何?纵然你为她一揽这江山,助她登上后位又如何?她的心,恐怕连一半都不在你这儿,哈哈哈!”

“住嘴。”唯恐这火拱得不够大,先是在周浪与李予安之间挑拨是非,现下又当面在温孤长羿与周浪之间蓄意煽动。夏语心急声制住,看着赫连氏,“你在求死吗?”

温孤长羿手中归虚当即对向赫连氏,“你所渴求却未得之物,我已予她。你今日若想死……”

“温孤长羿。”夏语心制住他手臂,缓缓将归虚收入剑鞘,断不可让他杀了原主生母,“她是在故意激怒你,不可上她的当。”

赫连氏笑声凄厉:“温孤长羿,不敢吗?当然,你对我心有感激。倘若当年我未将她弃于邑安,何来你今日坐拥天下的这番锐气。你为她谋得整个天下,将她所失之物,以百倍、千倍寻回,仅仅是只为了她一人吗?你难道没有私心?那被锁于鬼臾古城之下的人又是谁?你见不得世间有背信弃义之事,可这世间,有谁未曾受过背弃之痛?你都能为他们寻回所失去的一切吗?你都能将他们斩尽杀绝吗?”

“旁人之事与我何干?我从未掩饰自己的私心。我早说过,这天下之人,除她,再无一人比我更为可怜。”

温孤长羿神色坦然,但当赫连氏提及鬼臾古城下的人时,目光骤然一沉,波澜不惊的凤眸寒意骇人,仿佛千年寒冰碎裂在眼底,挟着帝王之怒走上前,对赫连氏道:“做了坏事还妄图让朕感激,那些做了好事之人,朕又该以何方式恩赏他们?你就在这深宫好生颐养天年吧。”

说完,他带着他的皇后离去。

赫连氏几近被逼至疯狂,绝望地、悲痛地咆哮:“你杀了我,杀了我。”

温孤长羿停在那扇凿开的窗前,透过雕花窗棂,望向宫殿的另一端,目光冰冷,对身后赫连氏道:“自即日起,此窗封禁。”

不留一丝光给她。

且数年来,赫连氏并未在这三省殿内省悟。

彼时,赫连氏将孩子弃于望心河,随后返程北上。为避免被赫连楚派出的暗卫追踪,她将身边侍卫悉数诛杀,独自秘密返回代国,潜入元王寝宫,告知元王她中途遭遇伏击,孩儿不幸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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