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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回房(1 / 2)

“爱妃所言八万铁骑之事,本王已然知晓,你便是代国那位行踪隐秘、从不以真容示人的铁骑将军——元王幼子、力牧长恩。”

“过来,力爱妃。”吴泽因伤痛而气息微喘,却陡然仰天狂笑,那些时日里他妈的日夜宠幸的究竟是谁?

可那张脸,仿佛已融入骨髓,而此人竟是元王幼子。

笑声穿云裂石,吴泽几近癫狂,看着力牧长恩,悲感交集,动过情之人,他却从未得到过,而且还他妈的是男子。

吴泽近乎命令,“近到本王跟前来。”

众人于阵前观望,力牧长恩飞身下马,而吴军兵马众多,夏语心见状不禁暗自拧了把汗,却见力牧长恩稳步向前,手中利箭嗖然而至,再度贯穿吴泽身体。吴泽张开双臂,迎着那箭,从马背上重重跌落。

万里疆场,局势进退两难。

吴泽在众将士簇拥下站起身来,望着走来的爱妃,纵情大笑:“爱妃可愿再为本王弹奏一曲琵琶?”

力牧长恩立于阵中,轻声冷笑:“琵琶曲之迷人,正如当日尔等屠戮我山河之惨烈,吴泽小儿还想听?”

说完,力牧长恩手中箭镞再次射出。

吴泽立于战马前。列国军队数量庞大,尤其是吴国,一直重在磨砺兵器、强化军队。可今日,纵然尽显霸气,也不过徒有野心。既无法成为天下之主,又不甘屈居于人后,吴泽迎着箭雨上前,向力牧长恩央求道:“……叫本王,阿泽……”<

顷刻,三箭穿透心脉,吴泽半跪在地,众将士紧密簇拥,以人形成阵形护卫着銮舆,向左朝着阵外撤离。

温孤长羿抬手一挥,身后铁骑踏尘朝着吴军涌去。

采荷策马飞奔上前,“让奴婢去砍下他的头颅。”

周浪手中折扇迅速飞出,在半路将采荷拦回,“你凑什么热闹?”

采荷既愤懑又不服气,认为别尧相既能割下梁军统领的头颅,她亦能斩下吴国大王的首级。

迎喜望着采荷,满脸疑惑,如同冬瓜撞木钟般。如此重大的战役,哪能轮到她上阵?迎喜虽也想痛痛快快地杀一场,但不像采荷那般心思悲怒,她首先要守护好夫人。

吴祺宁野纵马冲入吴军阵中。吴祺手持长矛,向吴泽的銮舆攻去。

战场上刀光剑影,鼓角齐鸣,密集的骨骼碎裂声震彻云霄。

人形銮舆被层层刺穿,吴兵接连爆头而亡,倒在血泊中,堆积如山。

目睹这触目惊心的阵杀之势,夏语心紧握缰绳,朝吴祺宁野大声喊道:“抓住吴泽即可,不要再杀戮他们!”

那些将士皆为吴国人,而如今云潭山外,亦有吴国人守护在那里。

夏语心声音颤抖。

温孤长羿抬手示意,联络旗旋即挥动,夏军停止进攻。夏漓飞身前往,以排山倒海之气势推掌击飞吴军,直取吴泽。吴泽见大势已去,最后几近哀求力牧长恩:“杀了我。”

力牧长恩嘴角微微扯动,就在吴泽以为他连让自己一死都不愿相助之时,力牧长恩从身后猛地一剑刺穿吴泽。

吴泽低头看着穿过身体的长剑,仰面大笑,刹那运力拉动长剑,将力牧长恩拽至身后,折断剑身,反手刺出,“爱妃,即便身死,本王也要你相陪啊。不然,本王一人上路,多寂寞。”

说着,吴泽用尽全身之力,将手中残剑刺进力牧长恩身体。

“长恩。”夏漓手中折扇旋即掷飞而出,电光一瞬劈向吴泽。

夏漓屈膝跪地,一息接住力牧长恩。力牧长恩身着金丝软甲,本可抵御他人之剑,却未曾防备自己手中的寒冰剑。

力牧长恩一口鲜血直涌至脖颈,染红了衣襟。他拔出刺入心口的寒冰剑,同时抽出刺进吴泽身体里的剑柄,将残剑合二为一,交予夏漓,“这天下……终将一统,而我……却无缘见到、那场盛世。还望夏庄主,继续护好我代国后裔……”

夏漓收起寒冰剑,旋即封住力牧长恩穴位,运起真气为他疗伤。

力牧长恩摇头,抬手止住夏漓,“夏庄主,没用的,此乃寒冰之毒,一旦入体,无药可医。”

说着,他朝着远处的一道身影招了招手,夏语心驱马而至,甫一下马,即刻撕下内衫,揉成一团堵住力牧长恩胸口的血洞,“力牧长恩,长恩哥哥,坚持住。”

力牧长恩握住她的手,气息微弱,“别哭,依理……你当叫我一声哥哥。”

眼见着力牧长恩伤口的血从指缝间渗出,如何按压也止不住,夏语心止住力牧长恩的话,“生死之际,暂且勿言。你想让我以后一直叫你哥哥,你先要活下来。”

可她比谁都清楚,即便有再好的医术,亦回天乏术。夏语心紧紧按压着力牧长恩的伤口,泪水竟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力牧长恩:“……原本,待你前往鬼臾古城,我当为你好好弹奏一曲《琵琶吟》,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那张绝美的脸被鲜血染红且已发紫,夏语心不知所措,亦无力挽回,眼泪不住地掉落。

力牧长恩伸出手,想要替她拭一拭眼泪,“北境之好,故里之亲,情之所系,不要……”那只曾弹奏琵琶曲的优美的手从眼前垂落,力牧长恩缓缓闭上了双眼。

温孤长羿扶起她,耳畔杀声依旧震天。夏语心止住泪水,望向阵前,只见吴军拼死抵抗,宁死不屈。

夏语心缓缓闭上眼睛,平定心中情绪后,睁开双眼,指向城楼之上,对温孤长羿道:“带我飞过去。”

温孤长羿踏空而行,携她跃上城楼。夏语心拿起鼓槌,敲响石鼓,鸣金收兵。

城内、城外的夏军迅速撤退,吴军一时虽获得喘息之机,但仍被重重围困于阵中。

夏语心:“诸位吴国将士,你们无需以死明志。你们今日以鲜血染下的疆土,来日或许将成为你们子孙后代的故土。今日,你们率军至此,无一人退缩,对上可无愧于朝堂,对下亦不愧对父母妻儿。以满腔热血征战天下,堪称好儿郎,无需再舍却身家性命。诸位不妨思量家中父母,思量家中妻儿,再想想,有多少男儿尚未娶妻生子,未曾体验人间之乐,若这般死去,岂不是枉来人世一遭,岂非可惜?”

闻言“未曾体验人间之乐”时,城楼上下众人皆各露面色。

夏语心镇定神色,继续道:“死,乃当今天下最为容易之事,可活着,且要安然度日,又岂非易事?如此看来,你们倒显得有些胆小懦弱,既不敢正视,亦不敢面对国破之殇,只以这般无能之举选择一死了之。国虽亡,但你们的家尚在。只要你们愿放下手中兵刃,离开这战场,便可返回家中,与父母、妻儿团聚。若你们执意战死,不仅国将不存,家亦会失去,只留亲人于世间悲恸。诸位身为七尺男儿,于心何忍?

试问,哪家父母、哪家妻儿不盼望着归来一个活生生的人?试问,哪家父母、哪家妻儿又愿盼回一具冰冷的尸体?今日,你们是要图一己之快,还是为身后亲人留存一分欢喜?我话已至此,皆由诸位自行决断。”

说完,她将手中鼓桴扔下,旋即,吴军中有人将手中兵器丢弃。

吴军右将詹行真厉声喝道:“今日,若有谁敢放下手中兵器,便视为叛军,论诛!”

“宵小之徒。”百殳古张弓搭箭,瞄准詹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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