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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了结(1 / 2)

翌日,一早二人便一同启程回邑安。

吴祺自始没有与她见一面,似在赌气,又似不肯相见。自她出嫁不到十日,吴祺瘦了一圈,整日劳作不停,片刻都不敢停歇。甚至连病一场都不敢,生怕旁人察觉出他的心事,他只能不停下地干活,守护着这片田园。

无论如何,无论她去多久,她始终会回来。她不会全然丢下这里。

吴祺甘愿的以此自我抚慰,可到入冬,地里的活几乎干完,而她远在邑安城,吴祺终究还是病倒了。

夏语心回到邑安城后,便为舒宛宛腹中胎儿准备了许多新衣。前世,起初她尚未知晓李予安与舒宛宛的关系时,她生下果果,舒宛宛便送来孩儿的新衣、玩具。

这一世,她当“礼尚往来”。

多日穿针引线,缝补刺绣,夏语心备好了绣褓、摇篮、新衫与新足衣。作为城主府夫人,她还准备了一副昂贵的翡翠长命锁。

一切准备停当后,夏语心特意身着一身素白长衫,于星光初现时,走进玉清阁,不动声色地让迎喜、采荷遣退了院里的所有奴婢。

青禾、思禾则依照她的安排,将送给孩子的礼品逐一呈于大堂内,实则供奉于堂前。

天快黑时,舒宛宛小憩片刻后醒来,发觉天色已黑透。房间内光线昏暗,身旁既不见婢女身影,也未点灯。

“玉儿?巧儿?”

舒宛宛唤了两声,随后手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从房间里缓缓走出。夏语心身着一袭素衣,青丝搭配白绢垂落至半身,背对着站在大堂前,舒宛宛不禁一惊,“谁?”

即刻警觉起来。

夏语心缓缓转身,看向舒宛宛,目光平静得令人胆寒。

“长嫂?”

舒宛宛定了定神。被周浪废去武功后,李予安虽又传授她一些身法,但自她怀有身孕,大夫多次诊断胎象不稳,舒宛宛便不敢掉以轻心,一直未曾再练。

此刻,见着夏语心来意不善,舒宛宛藏于袖袍下的手掌使出招式又收了回来。只因她看到并非夏语心一人前来,院外还有两名武艺高强的婢女。

夏语心唇角微微动了动,面带笑意,“弟妹不用害怕。屋外之人,未经我命令,断不会靠近。此间房内唯有你我二人,亦不必再尊称我为长嫂,只需流露出你与人私通时的欢愉之态即可。”

舒宛宛心中一震,不及反应,夏语心已快步趋近。只见匕首寒光闪烁,先是轻轻掠过,而后重重刺入,挑断了舒宛宛左手筋脉。

只怪她那只手始终抚着隆起的孕肚,似在彰显她得偿所愿的成就。

舒宛宛登时痛不可当,径直捂住手腕。

夏语心拿出长袖里备下的布条,塞进舒宛宛嘴里。

舒宛宛向后退身躲避,背部抵在后壁几角处,一阵剧痛瞬间蔓延至全身,继而牵扯到腹部,引发阵痛。

不堪承受,舒宛宛整个身体滑落,瘫坐在地上。

夏语心握紧手中的匕首,暗自告诫自己不能心软。随后蹲下身,将匕首径直刺入舒宛宛身体。

舒宛宛痛哭着哀求,可声音被布条捂住,只能发出“嗯嗯啊啊”含混不清的声响。

夏语心双目泛红,“原来,你对孩子的关爱也这般深切。你可知,李予安为了你,拿走了果果的药。果果离世时,他内心是何等悲戚与痛苦。他本不该死的,是你啊,舒宛宛,你偷了人还要洋洋得意捞走他身边的一切。你以为,你一时得到的,就是真爱?错了,他并不像你所想那般在意你。今日,正是李予安让我来取你性命以泄我心头之恨。”

不可能。

舒宛宛拼尽全力地摇头。夏语心缓缓地将她口中紧塞的布条扯出。舒宛宛许久未曾吞咽口水,一时喉咙干渴难耐,一阵干呕后,道:“你果真是夏语心。我曾多次试探,想弄清楚温瑾怀与温孤长羿究竟谁才是安安。虽未分出究竟,但凭温瑾怀唤我宛宛,我坚信安安寄居于他体内,我认定他就是安安,结果也确是如此,如今我们在一起了。夏语心,你一定很恨我吧?”

舒宛宛因身体阵阵剧痛而极为不适,眉头紧锁,缓了缓神后,继续道,“你定是对我恨意极深。前世,你不过是比我早一些认识安安。而如今,我们自始至终相伴,时光将往昔的错失一一弥补,你发觉自己沦为了局外人。若是我道出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夏语心,你定然会更加恨我。但前世,我从未有过伤害你的念头。安安把果果的药拿给我弟弟,他说你家里还有药,不会有影响。后来,果果走了,你也走了,全城解封,安安一夜间白发。我们前往墓地时,车子意外侧翻落水,我竟随之来到此地。即便安安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可他始终护佑的人是有我。他为你心痛,不过是心怀亏欠罢了。”<

说着,舒宛宛强支体力,趁夏语心不备,出掌锁住她喉结,神情顿然冷厉,“安安出征时,曾再三叮嘱于我,为了孩子,让我凡事谦让,且今生他已娶我为妻,我们亦有了孩儿,不必与你计较置气,还让我敬你、重你、容你。安安虽未言明你究竟是谁,但在你大婚当晚,他于醉梦中喊出了你的名字。那一晚,他见你成婚才记起前世之事。可今日,为了孩子,我舒宛宛再不愿卑微地……”

“你在赌我不敢动手吗?”夏语心紧握着手中的匕首,面对舒宛宛满脸傲然之态,挣扎着将匕首更深地推进舒宛宛的身体中。

两人同时松开手那一刻,夏语心跌倒在地,剧烈呛咳良久方回过神来,然后站起身,抬起舒宛宛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神色苍白地笑道:“那他,究竟是爱你,还是爱我?”

那一刀刺入舒宛宛身体,舒宛宛自知今日难以与她抗衡,却也不肯服软求饶,面色惨白道:“若安安爱你,又为何不愿再提及你夏语心三个字,甚至连相认都不愿意,是不敢吗?是他认为,已无此必要。前世他所遗憾的,是未曾来得及娶我。而这一世,命运轮回,他终于娶了我,我也终于嫁与他,连命运都让我们不留遗憾。你若仍不肯甘心,不妨去问问他,他究竟爱谁?可你有勇气去听这个答案吗?夏语心,你前世的不甘,以及这一世的不服又能怎样?他不爱你,终究是不爱你,你怨恨又有何用?”

且不论李予安到底爱谁,但这一字一句宛如利刃直直插入心口。

曾经,夏语心会为此疾首痛心,可如今,她松开舒宛宛,冷冷地笑了笑,“我从未有过不甘之情,但有恨却是不假。命运轮回,并非让我来见证你们相爱,而是让我将所尝过的苦与所失去的痛,原原本本地讨还回来。前世我所抱憾的,是我离世之时,曾以为你二人依旧在世。命运让我重来一回,便是要我了却心中遗憾。舒宛宛,你在我面前故作隐忍、放平心态,你以为如此便能消除我的恨意,护得你二人一世幸福?你错了,恰恰是你这份高傲的伏低隐忍,让我忍无可忍。前世你二人能够一同赴死,从而在今生得以相聚。那今日,我便要让你们天各一方,陷入无尽轮回,若有来世,你二人便再无重见的机会。”

说着,她起身点燃烛火,望着舒宛宛痛苦挣扎的神态,且衣裳尽血,而地上亦被舒宛宛身上流出的血染红大片。

舒宛宛只感腹中再无动静,身体亦渐渐冰凉,望向夏语心,仍满面讥讽,“你我尚无法确定、是否仍有来世,可我知晓,前世今生,最终皆是我与他相伴。甚至在这一世,你连最先认识他的机会都不曾有。若真有来世,估计到那时,你也只能与他擦肩而过。夏语心,并非是我赢了你,而是你输在他不爱你。”

论情感胜负,确是取决于那人爱你与否。而此话如同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心上,夏语心顿然吐出一口鲜血。舒宛宛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冷意,蓄积全身的力气猛地扑了上来。

大门瞬间破损,二人身影滚落到院中。

迎喜、采荷闻声自院外飞身赶来。此刻,夏语心全身仿佛散了架,丝毫动弹不得,被舒宛宛重重压在身下,身上也沾染了血迹。

采荷迎身举剑刺来,夏语心艰难地摇头,制止采荷,“我要亲手杀她。”

迎喜将舒宛宛一把拉开,此时舒宛宛已死。夏语心紧握着手中匕首,望着舒宛宛高高隆起的腹部,一时竟不知如何下手,舒宛宛的胸部也被她捅穿。

而即便舒宛宛已死,夏语心也未觉丝毫快感与解脱。反而这般杀死舒宛宛后,身心俱疲。夏语心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望着沾满鲜血的双手,笑着笑着,仰天而望时,泪水刹那流出。

温孤长羿飞身而至,将她扶入怀中。夏语心手中匕首哐当坠地,望着温孤长羿,泪水不禁从眼角再次滑落,“……此前,你想问我杀何人?我……我杀了她。”

说完,她便昏了过去。

迎喜、采荷被罚在殿外跪了整整一夜。缘由是夫人想杀人,此二人不仅未动手帮忙,还让夫人亲自动手,且因此损伤了夫人心脉。温孤长羿罚二人反省思过,直至夫人苏醒,迎喜、采荷才起身退下。

温孤长羿不愿她苏醒后,便见下人因她而遭受责罚,故而屏退迎喜、采荷。

夏语心睁开眼睛,便见温孤长羿守在榻前。看温孤长羿面容稍显困倦,便知温孤长羿昨夜定是未曾休息,夏语心欲起身示意温孤长羿去歇息。

温孤长羿俯身将她扶起,倚在床头,透过屏风,唤富九方入内,问道:“涵谷林可有战报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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