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弟妹(2 / 2)
不是洗脚是干吗?夏语心提着鞋子往帐外跑。温孤长羿长臂轻轻回揽,便将她抱回了榻上,先把脚放进热水里,再检查她膝盖的伤,“害羞了?我叫迎喜来为你上药?”
谁害羞?夏语心泛红着面颊不承认,坐直,“不用……迎喜也累了。”
主要是此刻,迎喜和采荷见着了别尧相后,比起路途中的劳累,那种见而不得且不可言露的心思才更加叫人累。
二人的心思,别尧相或许明白,抑或不明白。
无论明白与否,别尧相大抵心悦的只有采薇。于她二人,应皆为采薇姐妹一般相待,这才叫不思量,难相忘。
夏语心缓缓沉了口气,“久行伤筋,歇几日便没事了。”
温孤长羿给她擦干脚,拿来药膏刚要涂抹,帐外却忽地传来战马嘶鸣声。温孤长羿即刻拉过屏风,将她隐于榻后,不慌不乱为她穿好鞋履,旋即披上战甲,迎声而去。
“温孤长羿。”夏语心叫住他。
帐外传来士兵重甲踏足声,战事在急。
夏语心拨开床帘,隔着屏风,“不许受伤。”
营外号角响,温孤长羿点头,提剑离去。
数万将士嚯嚯而出,烟尘滚滚。温孤长羿策马冲在阵前,他将周浪留了下来。
随着大军离去的声音,夏语心走出营帐。另一侧,周浪目送大军离去,落日照着尘烟,染入霞光中,像云像雾,袅袅飘散。
距昨夜大战,时隔不足三个时辰,梁、吴两军再次发起攻击。
十万大军倾营而出,周浪脚下轻轻一跃,飞到她身前。见着她已穿整好的鞋履,周浪也知温孤长羿打水为她洗脚,问道:“要我留下,还是去帮他?”
他一人敌千军,所向披靡。
有他在,主场从无败局。只要是他要护的人,皆能护下。
可他的声音低沉中似乎带着黯然之色,夏语心微微垂下目光。
采荷迎喜从营外策马飞奔回来。迎喜跃下马背,当即跪在周浪身前,抱拳道:“周庄主,梁国、吴国军队众多,迎喜肯请庄主前去帮帮我家城主。”
两军交锋,温孤长羿手上兵力虽不足梁、吴两军庞大。但江湖一众高手皆在他帐下。周浪自知晚去片刻也无碍,只要她开口,他死而无憾。
夏语心交握在袖袍中的手不由紧住。
见着她片刻迟疑,周浪足以欣慰,不忍她抉择,周浪凌空踏步,转瞬离去。
“周浪,平安归来。”夏语心不由追出数步。
得知吴、梁两国军队攻来,也知吴福死于吴泽之手,祁夜欢亦死于吴泽之手。而采薇迎春死于梁军之手。夏语心恨不能亲手屠之,可自己没有这样的本事,无法上阵杀敌。自己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大敌当前,生死难料,又怎好开口。
而大事大非面前,正道凛然,夏语心知道,即便没有她开口,周浪也自有考量,断不会让邺军兵败于此。
夕阳染红寒冬营帐,温暖、宁静。若无远处传来的号角声,谁人能知这是战场。
夏语心静静站在帐外,望着天际一阵一阵滚过的硝烟,等捷报。
迎喜小声嘟哝:“夫人还是偏心。”
夏语心静静等了许久,才回过头,看了看迎喜,道:“何来偏心?周庄主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何况,周庄主一身狭义情,人已站在你家城主帐中,哪有会不帮的道理?倒是你,遇事须冷静。若我开口,反倒是伤了大家情分。这是战场,你家城主的安危是安危,可他人的安危亦是安危,为顾城主安危这样求人,反倒狭隘了。何况,你家城主武功也不差,要相信他。”
听罢,迎喜破颜一笑,羞愧地低下头。
可话虽如此,夏语心仍担忧。论武功,温孤长羿不是最高的那个,也不是最低的那个。但他是军中主帅。战术之法,人人熟谙,擒贼先擒王。
南荣云念带着方安走来,“棠棠不必忧心,天下三大高手皆在他身后。”
一个“他”字,说得格外不同寻常。
夏语心微微嘟嘴,“云念姐姐又拿我打趣。”
身后,宁野等人去后营更换好战甲,一人手中握着一杆长枪,威风凛凛,奉命留在营中保护家眷。尤其面对迎喜采荷,二人尚未婚配,以博芳心,宁野等人个个神采奕奕,争取想留得个好印象。
可大敌当前,竟还有这般心思?
采荷浑身是气,眼不见为净,转身进帐,一柄明晃晃的长剑从帐中伸出,直直抵住她。
“吴泽?”夏语心鄂然。
辨别出来人,迎喜新仇旧恨一起算,挑剑挡上前,“吴贼,拿命来。”
夏语心即刻拉迎喜,退后,喊团团。
团团从幄帐后猛地冲出,扬起前掌腾空扑向吴泽。南荣云念接着发出信号箭。
夜空硝烟划过,瞬间映明。团团却扑了个空。
上回阴山大战,吴泽见过这头猛兽,深知其凶性,早有应对之法。
手中长剑回挡,吴泽卧身一跃,轻松避开,接着长剑反挑,跃过采荷,直取而来,“弟妹,吾弟亲王甚是念你,不去陪陪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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