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3)
自他靠近那一刻,便好似只为娶她而来。
可究竟是为何?
原主本是平平无奇之人,既无显赫家世,亦无深厚背景。
夏语心始终想不明白,她托腮坐在石案前,看着温孤长羿倒好洗脚水,便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温孤长羿过来坐下。
温孤长羿擦净手上的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与她并肩坐在满天繁星下,并将她拥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指向天际最远最亮的那颗星星,“因为,你是棠溪啊!是我的棠溪,我当然要娶。”
可他的棠溪已经死了。
夏语心缓缓垂下目光,她的手只能够握住温孤长羿的三根手指,便他的手拉过来枕在自己膝头,闭眼的刹那,眼里湿湿的。
“温孤长羿,我想这样坐一坐。”她轻声说道。
温孤长羿展开外衫盖在她身上,二人一同倚坐在院前。
天光破晓。
夏语心醒来,不知何时已经睡回了卧房的床上。她翻过身,枕边是空的,随后走出卧房,看了看庭院、廊道、楼台,都不见温孤长羿的身影。
她穿过院外的排院甬道,来到马厩,温孤长羿的坐骑盗骊也牵走。她牵出自己的坐骑白义,来到工场外,勒马停在驰道旁,见修筑驰道的匠人仍在,别尧相也在。
这时,负责监工的小左领上前禀报:“夫人,城主和富侍卫一早已经回城去了。”
晨风拂过,绿枝与草叶随风弯腰低语。
夏语心不由嘀咕:“走就走,不打招呼就不打招呼。”
而去往靠山岭北面、修往岸门山庄的驰道上,却隐隐见着多了许多匠人。夏语心牵动缰绳,欲上前查看。别尧相飞身而来,落在她坐骑前,向她揖礼道:“棠溪姑娘早!”
夏语心翻身下马,问道:“为何那边多了许多匠人?”
“温孤公子离开后,我家庄主便多增派了人手过来。”
“为何?”
“这山中没有了高手驻守,自然要多派人手前来保护姑娘。”
“那、替我多谢你家庄主。”
“这不必多谢。”别尧相谦逊道,“姑娘曾救过我家庄主,保护姑娘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不过,棠溪姑娘,你能否对我家庄主好一些?我从小跟随庄主,从未见他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
夏语心看向别尧相,语气狐疑:“阿尧,你确定你跟阿九不是好兄弟?”
两人皆这般心照不宣地来对自己说同样的话。
别尧相一时间不解。
夏语心:“我对所有人都以礼相待,尤其是你家庄主,我允他在云潭山自由往来,他说要将这里的路修回你们岸门山庄、修回邺国,我是祁国人,也并未反对,这般相处已经算得上是很好的朋友了,还要如何待他好?”
“可……我说的好,并非这种好。无论你是祁国人还是邺国人,姑娘你本就说过天下为一家。我说的好,是姑娘对我家庄主一人特殊的好,那才称得上是好。”
“可我只向你家庄主一人学武,这还不算特殊的好?”
“你竟拜他为师了?”别尧相惊呼,心中暗叫:完了。
夏语心愣了下,“没有啊!莫非,你想要当师兄?”
“不、不、不。”别尧相松了一口气,摇头道,“我不想当师兄,更不想让你做我的师妹。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夏语心反倒迷糊了。
别尧相高兴地笑道:“没事,幸好你没有拜庄主为师,不然往后许多事庄主都要差你去办。”
“当真?”夏语心亦松了口气,果然与自己先前想的一样,她只觉自己实在高明。
想当初自己想要习武,却不愿拜周浪为师,就是担心往后会被处处差遣、时时管束,如今看来,自己当初的决定简直是神机妙算。
别尧相重重点头。此前庄主安排他留下监工,称要回去取玉箫。可庄主手上明明有白玉箫……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庄主是要回去取另一支雌箫,要传授姑娘狸步消魂曲。
可这支曲子是前前任老庄主与爱妻以雌雄对箫合奏而成的一段佳话。
而这段佳话,是曾老夫人嫁与曾老庄主之后,两人才得成的心意相通、郎情妾意的美谈。
可如今姑娘还未嫁与庄主,若是姑娘学成狸步消魂曲,虽表明二人情投意合,但庄主此举违背祖训,此后就要背负败祖辱宗的骂名。
别尧相不由得皱紧眉头,忽然又豁然顿悟。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姑娘先嫁给庄主。
别尧相:“棠溪姑娘,你当真愿意同庄主学成狸步消魂曲?”
“当然了,学成之后能一招制敌,为何不学?”
“那姑娘一定要先……”
嫁与我家庄主。
可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一支白玉箫自半空横掠而来,贴着别尧相喉吭压过。别尧相被迫急退,直至一丈开外才勉强站稳身形。
周浪随即接住白玉箫,一身青碧玄纹丝绸长袍,乌黑长发半束半披,一枚羊脂玉簪点缀松云发髻,姿态雅致悠然,缓步落定。
夏语心刚要开口询问别尧相未说完的话,却见别尧相向周浪行礼告退,已退至一旁,夏语心欲上前问清楚。
周浪手中白玉箫拦住她,“小尧的意思,是要你先学好这支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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