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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2 / 2)

往细处一想,她只觉自己龌龊至极,不由得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却猛地被吓得惊坐起来。

只听石墙另一侧传来靖王的怒喝:“逆子贰臣!她乃是父王的爱妃,你怎敢觊觎!来人!”

吴泽连忙告饶:“父王,儿臣一时糊涂。父王,儿臣鬼迷心窍,只因贪恋力美人绝世琴音,才犯下过错,求父王宽恕儿臣这一回……求父王开恩。”

他故意将此话说得如此决绝,目的在于挑拨靖王与太子父子间的嫌隙。

接着便是力牧长恩的求饶声,二人一唱一和,看似伏法认错,言辞间却全无半分诚意。

一番喧闹过后,见再无转圜余地,力牧长恩向太子绝别道:“太子自珍重,日后若无靖王恩准,妾身绝不踏出承春宫一步。妾此生只愿为王上赋歌弹奏,此心亦只为王上一人而守。”

接着便是众人离去的脚步声,然后又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摔砸声响,还夹杂着吴泽对靖王满怀怨怼的抗议声。

渐渐地,周遭重归平静。

夏语心又冷又饿,不由暗自埋怨力牧长恩没良心,溜进来看自己也不知带些吃的进来。

她却不知,这房中不可进食,更不可随意走动,四壁皆燃有寒冰催情散,一旦随意活动,便会让毒气侵入体内,须行云雨之欢方可清解。

力牧长恩给她的红色药丸,只能暂避一时之害。在如此又冷又饿的处境中,夏语心只觉浑身越来越虚弱,一会儿冷得忘了饿,一会儿饿得忘了冷。

饥寒交迫之下,神志渐渐迷乱。醒着时恍若梦中,睡梦中又似清醒着,意识渐渐不受控制。

她拼命想要保持清醒,终究支撑不住,喉间泛起一股腥甜。就在此时,轰然一声响,石门从外侧被推开,门外的烛光照了进来,影影绰绰。夏语心努力睁开眼,只见一道人影从光亮中走来。

是谁?

此刻她早已虚弱得无法看清来人面容,身体软得仿若抽去了骨头,被来人抱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可身体一接触到室外光线,便灼热起来,随着暖意渐生,不适感也越来越强烈。

浑身灼热难当。

脖颈、心口、□□……每一处都仿若干涸开裂的大地,急切渴求着甘霖,她不受控制地抱紧了对方。

想要。

指尖相交缠绕,仅存的一丝清明迫使她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夏语心痛得低吟一声,骤然清醒,认出眼前人,却浑身酸软,无法站稳。

祁夜欢抱着她往地宫外走去,身后传来太子的声音:“三弟,这份人情,你记下了。来人,备上本宫的铜辇,送夜王前往长乐殿。”

地宫外,太子铜辇早已备好。

满目红帷幔帐高挂,萦绕云空,十里相映望之不尽。沿途宛若一片燃动的火海,铺展开的红锦如长卷缓缓舒展,直抵长乐殿。

广庭两侧,百子图连绵陈列,更以鸳鸯戏水刺绣为饰。十步一花台,宫灯轻摇,艳红繁花四围簇拥,暮色中熠熠生辉。

值守此处的侍卫皆身着红袍,仪典隆重华丽,喜庆无暇。

夏语心佼佼青丝垂落,面庞被周遭红霞映得发烫。她望着镜中自己,唇间红得仿若染血,无力牵住祁夜欢袖角,声线颤颤道:“你、你要娶我?”

寒冰催情散的毒性再次发作,她只觉心头灼热如焚,全然无法自控,只能靠着仅存的一丝清明勉强支撑。

寒冰催情散再次发作,心中灼热如火,无可自控,又努力凭着一丝清醒自控。

已逃不了了。

在太子的注视下,珠帘垂落中,祁夜欢侧过脸,看似俯身吻了她,实则顺势将解药送进她口中,低声道:“再坚持片刻。”随即点住她穴道。<

祁夜欢将她打横抱起,一步一步走出铜辇。于夜幕灯火长明中,红锦迎道,带着穿行过华灯幻影之间。

入了长乐殿,众宫女为她更换好嫁衣,她身着大红锦绣华裳,衣袍以金丝银线绣出凤凰纹样,头戴金丝凤冠,静坐床前。

祁夜欢一袭大红婚服,推门缓步走入。他拿起桌上的喜秤,挑开新娘的盖巾,随即将盖巾收入怀中,暗自珍藏起来,凝眸望向眼前的新娘。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时刻。曾盼着朝起同看花蝶舞,暮落共赏星云繁,日日与她相伴,共渡一生。

百年之约的念想早已存于心头,如今正当成真,见她静坐如枯木,祁夜欢骤然慌了神,“阿颜……”

他甚至不敢再向她靠近一步。

那粒解药服下后,祁夜欢知晓她身上的剧毒已解,不过是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却始终清醒地望着自己。若不是被点住穴道,她恐早已逃开离自己。

祁夜欢不敢妄动,单膝屈在她足前,又轻轻唤了一声“阿颜”,见泪珠从她眼角滚落,他难受地闭了闭眼,取下身上的红绸,遮住她的眼睛,红帷缓缓落下,只留烛火在室中摇曳。

翌日。

晨曦尚未划破天际。

皇宫内杀声骤起,原本喜庆的红帷被鲜血浸染,在昏蒙暗光中透着肃杀,白玉雕栏下只闻凄厉惨叫。

从皇宫正殿,沿玉石台阶而上,沿途布满大臣与侍卫的尸体。

华羽殿内外,已不见靖王身影,宫女、宦官与侍卫尸首堆积。

一支响箭穿云破雾,射落在长乐殿外。周浪手中白玉箫飞杀而出,未沾半滴血迹,拉弓之人便已当即毙命高阁。

夏语心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她扶着门扇无力地走出,一身猩红嫁衣在晨光中,格外灼人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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