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 / 3)
“在。”温孤长羿蹲下身子,双手握住她的手,动容之情尽显,“棠溪这是在教导为夫要勤政爱民。”
说着,他仰头凝视着她,“你安百姓,我平天下。”
夏语心张了张嘴,起身走开。他完全误解了她的意思。
“我并非在教导城主。我、我凭己之力安百姓,并非为了助城主平定天下。风云之志不困于方寸之地,城主当以爱一城之心,仁爱天下。所谓仁者无敌,棠溪并非是能与城主共济天下苍生之人。”
“为何不是?”温孤长羿从身后抱住她,“深情挚爱只予一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好仁以仁者怀天下,此所谓天下无敌。”
“爱不可兼只为一人,仁载厚德为天下。城主还是未将仁与爱区分对比。”夏语心抽身先进入卧房休息。
如同老夫老妻一般,她已懒得驱赶温孤长羿,自知撵他亦无济于事。若温孤长羿执意留下,即便她设法驱赶亦无用。
她刚躺下,温孤长羿便随后进来,挨着她躺下,习惯性地将她枕在臂弯里。
翌日。
夏语心醒来,枕边空空的,温孤长羿已然起床。她起身拉开房门,庭院前苍翠挺拔的楠木树荫下,温孤长羿、周浪、吴祺三人正等着她。
此刻她尚未梳洗,开门便见三人如列队般站在那里。夏语心赶忙闭门退回屋内,待梳洗完毕后才重新开门出来,道:“早啊、早!”
三人整整齐齐地看着她,气氛甚是有些怪异。她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她原本计划一早与吴祺前往吴福坟地。
吴祺已备好祭品、香纸,未曾想温孤长羿、周浪也要一同前往。
此次是去祭奠故人,他二人却来凑热闹。夏语心本欲将二人留下,但随即想到,若将他二人单独留下,恐又会打架。她不禁叹了口气,那就一同去吧。
几人刚走出正院,甬道那头,李祥、泰梂二人也正等着她。夏语心只得将所有人都带上。
前往云潭山外,临近珧山地界,有一处能够近观云潭山,远眺珧山,回望苍茫邱野的天城,此地隶属梁国,正是吴福的故国。
吴福的墓地便安葬在此。
夏语心行跪拜之礼祭拜后,转过身,见吴祺正伏地行礼,向温孤长羿请罪。
他本为梁国人,于邑安军中服役两载,下瞒同袍,上欺城主。<
温孤长羿单手扶起吴祺,实际上他早已知晓其身份。
三年前,城中爆发瘟疫,城外军队需迁徙至阴山,为避人耳目,需百姓以假充真。于是,邑安城外贴出告示,表明可收留难民、灾民。
告示张贴后,大批灾民涌来,其中有邑安城内百姓因外出受严禁令而不得入城者,也有来路不明之人。经盘查身份无疑后,便可随解押队列一同前往阴山。而解押队列中还混有军队中的士兵。
封城之际,便是如此一批又一批地将城外军队屯驻至阴山。邑安城中除部分百姓外,已沦为一座空城。
后来,温孤长羿虽识破祁夜欢身份,但营中除祁夜欢暗中调来的人手外,并无别国细作,包括吴家兄弟。二人虽为梁国人,但并非梁国派来的细作。
此刻,吴祺向他认罪,温孤长羿并无怪罪之意。吴祺当即叩谢后,又转身叩谢周浪。
夏语心此时才得知,阴山大战后,是周浪安葬了吴福。
先前阴山大战后,吴军兵分两路,一路拖住阴山邑安军,一路攻向邑安城。而邑安军由温瑾怀、富九方各率人马杀出重围,阻击攻向城中的吴军。
阴山战场一时反而硝烟弥漫。
祁夜欢身负重伤先行撤离后,吴泽以清理战场为由,火烧阴山。火势虽被周浪暗中带人扑灭,但已烧毁近半。
周浪知晓吴福的心愿是在云潭山耕种延年,便将其葬于云潭山之畔,近可眺望云潭山,远能遥望故里。
而彼时吴家两兄弟之所以能顺利抵达邑安城,暗中自有他相助。
天下始乱,唯有邑安太平。
邑安虽染瘟疫,然但凡感染者皆离城居住,只要进入邑安,便可留得一线生机。
周浪虽意在保全吴家两兄弟性命,但此举一举两得,也想将吴家两兄弟送入邑安,以探得城中瘟疫实况。
邺国毗邻邑安,尤其岸门山庄,倘若邑安城中真有不治之症,他也好早早做好应对之策。
他虽不图谋天下,但人在江湖,无论是行侠仗义,还是纵观全局,都需处处抢先一步。此刻,吴祺叩谢他,周浪手持白玉箫抬起吴祺,堂堂而道:“其弟护周某恩人身陷阵前,周某受恩人之惠,理当为他寻一处安息之地。吴弟不必言谢。”
夏语心自得知是周浪安葬吴福后,心存感激之情的同时,也向周浪揖礼:“多谢周庄主。”
未等周浪开口,温孤长羿也跟着她揖礼致谢:“多谢周庄主。”
周浪神色微变,“你谢什么?棠棠乃我救命恩人……”
“我乃你恩人的夫君。”温孤长羿一言打住他,“周庄主替吾妻葬好恩人,本城主自当感谢。”
二人又开始针锋相对,夏语心左右看了看,制止二人后,骑上马背,将二人晾在身后,带着吴祺离开。
周浪手中白玉箫穿过柳叶飞来,拦住她的去路。接着他骑上另一匹马,领着众人向珧山方向去。
珧山与阴山相界处立着一块界碑。周浪迎风跃下马背,道:“此为邺祁两国界碑,上有界约:民可往来,军不可越界。邺军不过珧山,珧山方圆数百里,任你畅通无阻。”
话间,他手中白玉箫自半空画出一片区域,正是珧山方圆数百里之境。
夏语心下马仔细查看界约,上面确实写着“民可往来,军不可越界”。这正契合了她在云潭山开荒种地的初衷,凭己之力行稳致远,自己富足之余,亦可惠及四方,同时避免两军交恶,此乃两全之策。
“谢周庄主。”她重重抱拳。周浪伸手托住她的手臂。
温孤长羿立刻在身后轻咳一声,制止周浪,似有猜疑:“周庄主乃江湖中人,如何能立下此方界石?军队乃朝堂之柄,当由身在朝局之人设置防线,周庄主……?”
他怀疑周浪已参与邺国朝局事务。
周浪挽萧负手立于界碑前,道:“江湖与朝堂虽互不干涉,但二者相辅相成,不分彼此。天下亲和,为天下谋求安宁,难道不是你我应做之事?”
“周庄主身为岸门山庄庄主,是为江湖立天下,还是为邺国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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