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夏语心怔了下,松开温孤长羿,劝道:“公子、不必自责……公子本无腿疾,可府上为何还令大夫为你施针?大夫不曾察觉?”
“施针并非为治疾。针上淬有慢毒,长期施针致使双腿不便。”
“什么?”夏语心愤然,“是何人所为?”
但随即一想,能做到如此地步的,且能让府中大夫不可抗拒地长年累月帮着施针,那便只有他的双亲。
常言道虎毒尚不食子,难怪是他自己前往原主家中提亲。古时婚约大多由父母相看而定,由此看来,他确实可怜,与原主倒也堪称一对可怜人。
夏语心暗自叹息,温孤长羿却极为沉静,“他们每月逢初一、十五便为我施针,并非欲使我重度残疾,只是期望我成为一个与世无争、安于一隅、无力抗衡的人。”
“唉,你都被他们弄成了这样,竟还替他们说话?”夏语心嘴角微垂,满脸无奈,“你身为嫡长子,是未来的城主,他们每月为你施毒,你若无一副好的身体,又如何能稳做城主之位?你父母、是不是不愿你做这城主?所以、才让你无力抗衡?”
温孤长羿神色仍旧平静,轻轻颔首,握住她的手,“于朝堂,我仅能成为一名良臣,安心治理地方。于城主府,我只能默默无名,虽有我之身形,却似无我之影响。”
“他们既望你做一个透明人,却又为何不能纯粹地将你视为透明人,非要对你加以左右、操纵,把你当作傀儡般。常言道,毒不堪亲,他们这样待你,其心可诛。”
夏语心向来嫉恶如仇,愤怒地紧握双拳,“可惜,我不通武艺,不然……”
定要大开杀戒。并非只为伸张正义,也要为原主讨回公道。
唉!归根结底,自己不通武艺。
夏语心沮丧地喟然。
温孤长羿却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即便你会武功,为夫也不会让你去沾染血腥。”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将他们解决了?”
夏语心一时未留意到“为夫”这一称谓,只想着那样恶毒之人如今怎样了。
温孤长羿笑容和煦,“自邑安瘟疫爆发以来,他们已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呃,那你是如何知晓他们在针上动了手脚?是你发现时,腿已经、不行了?还是无意察觉出什么?”
夏语心正问着,倏地,掌心裂出一道口子,接着一股力量涌入,身体不由得一个激灵。
温孤长羿抬指划破彼此掌心,精准严合,将血液融入力量中注入她体内。
似梦境中注入身体的那股强大力量,如无头苍蝇般在体内肆意乱窜,夏语心难受至极,“温孤长羿,你又往我身体里注入了什么?”
完全抵抗不住那股力量的侵入,夏语心额头瞬间渗出汗珠。但磅礴之力仍在源源不断,以不可自控的力量在体内呈逆转之势暴走,充斥着无穷无尽的再造之力。
浑身膨胀至极限,另一股至阳之气形如暖流接着涌来,在体内钝化成一股新的力量,直涌向心海。像冰与火,一阴一阳两股力量冲击相融,性如烈火灼热,形如雨丝缠绵,难以承载。经不住如此霹天雳地、上天入海之势冲撞,夏语心身体一倾,软软倒了下去。
温孤长羿收掌接住,真气灌入她体内。不一会儿,夏语心醒来,未及开口,温孤长羿一口鲜血吐出。
夏语心只觉浑身力量奇异,虚弱中又冲刺着无尽的新生力量,“你、怎么样?”
气息散开,易攻心入火。
温孤长羿抬手一点,封住她的穴道。夏语心眼皮一沉,睡了过去。
富九方飞身前来,见公子和姑娘掌间各一道血印,担忧道:“公子数年苦习,逆天机夺造化,修阳逆阴,只为一朝与姑娘丹心相映。可姑娘她、毕竟不是习武之人,公子何苦如此?”
温孤长羿闷痛一声,提掌运气,气汇膻中。稍加恢复,拿出药粉,削下衣袍一角,包好她掌中伤口,望着怀中熟睡的人,“两心一体,共知共感。并非要她与我一样感知,我知她即可。”
“公子既用修阳逆阴打通阴阳之法,阴缺阳缺,阴阳缺一不可。姑娘既无法感知公子心意,公子又如何、能全然感知到姑娘心意?”
“你自不必忧虑。”
说完,温孤长羿带着她,飞身转瞬消失在丛林外。
富九方带着团团紧跟上来,一路不忘叮嘱团团,“日后,你要像待公子一样好生待姑娘,知道吗?”
团团只管一路朝丛林外飞奔,去追主人。<
一声不吭。
富九方:“我们要体谅公子,公子除了照顾姑娘,便是由我们照顾他。公子不理你也属正常,姑娘在公子身边时,公子许多时候也不理我,还不允我跟着。你看,就像如今这般。虽然有时我也会生气,但也不是真生气,反而会为公子高兴。公子高兴,你我自然高兴,对不对?大度度人……”
听得好似烦了一样。眼看亦追不上主人,“啪”的一声,团团返回身一掌将富九方拍在地上。
“我好言相劝,你、你还不听。我今日就好好教教你。”
富九方从雪地里爬起来。团团夹着尾巴已经跑老远了。
……
夏语心被送回营帐,帐外遽然闪进一道人影。温孤长羿只手托掌轻轻放下她,只手黑灯探云,击退对方。
来人一击避开,迎门侧肘欲取温孤长异身上面纱。
一袭玄袍如罩幕般迅速展开,刹那间将对方击退,而后稳稳地覆于她的身上。温孤长羿掌风御出,折肘穿膛,将对方逼至营帐一角,旋即飞身跃出帐外,引对方离开,以免惊扰她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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