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目睹(1 / 2)
清晨的病房静得反常,天刚蒙蒙亮,林默就醒了。
昨晚余铭拽着他的衣袖,无声比划着想吃巷口的桂花糕和杏仁糊,眼神软乎乎的——林默半点没疑心,只当是他难得的念想。
替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出了门。
但他不知道,这是余铭刻意的支开。
余铭是被喉咙里的腥甜呛醒的。
近来身体垮得厉害,嗜睡、乏力,胸腔闷痛不止。
刚才那股血腥味直冲喉头,他撑着虚软的身子冲进卫生间,反锁了门。
压抑的咳嗽声在狭小空间里炸开,一声比一声剧烈,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温热的血沫顺着指缝淌落,溅在白瓷洗手池上,刺目得很。
他咬着牙不敢出声,他总是这么懂事。
从前心脏疼怕爸爸妈妈和哥哥担心便忍着,他也不想林默担心。
咳到浑身脱力,血腥味稍退,他匆匆擦净血渍,脸色惨白地挪回床上,闭眼装睡,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没一会儿,林默提着吃食回来,温热的桂花糕香气漫开。
他唤余铭起身,喂他吃糕喝汤,动作依旧细致。
可目光扫过余铭毫无血色的脸、泛白的唇,眉头悄悄蹙起。
他没问,只把疑虑压在心底。
往后几日,余铭的身体越来越差,咯血的次数越来越多,脸色枯槁,连睁眼都费力,再也瞒不住了。
这天,腥甜再次涌上喉头,余铭慌了,拉着林默的衣角比划,想让他去楼下拿瓶水,再寻机会遮掩。
林默眸色一沉,柔声应下,转身出了病房,却没真的离开,静静立在门外。
片刻后,卫生间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林默脸色骤变,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他猛地撞开卫生间门,只见余铭瘫在地上,洗手池里满是猩红,嘴角挂着血沫,虚弱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小宝!”
他冲过去抱住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底是极致的惊恐。
抱着余铭的手不停打颤,生怕怀里的人就此没了气息。
他疯了般按响呼叫铃,嘶吼着叫江医生。
江医生匆匆赶来,做了全套检查,眉头紧锁,却查不出器质性病变,只说是体虚引发的异常出血,找不到病根。
林默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怎么会……
他猛地想起那支禁药——是他让宋凌洲弄来的,他亲自盯着改良过,没有副作用。
可此刻余铭的症状,分明是药剂出了问题。
一定……是宋凌洲动了手脚!
给的根本不是改良药,是要命的毒药!
他自以为的深情守护,竟亲手把余铭推向了死路。
病床上,余铭昏昏沉沉,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睁着空洞的眼望着林默,满心不解。
林默看着他,惊慌与恐慌绞着心脏,痛得无法呼吸,却连补救的办法,都找不到。
林默守在床边,指尖死死攥着余铭冰凉的手,直到怀中人呼吸渐稳、沉沉睡去,眼底的温柔才彻底被戾气取代。
他轻吻余铭额头,压着嗓子哑声呢喃:“等我回来,你一定能好起来。”
他起身快步走出病房,直奔电梯,要去找宋凌洲要解药,可刚走到走廊拐角,一道熟悉的身影倚着墙,笑意阴冷地拦住了他。
是宋凌洲。
他扯了扯领带,缓步走近,目光扫过紧闭的病房门,语气戏谑:“我说怎么在公司总看不到人影,原来是把人藏在这里啊。”
林默脸色骤沉,周身的晚香玉信息素带着戾气:“你怎么找到这的?”
“我想找的人,从来没有找不到的。”宋凌洲轻笑,眼神里藏着数年的执念与不甘,“我追了你三年,这三年里,你要资源、要人脉,哪次不是我帮你?起初只当是讨美人欢心,可你次次欲拒还迎,不就是吊着我?我以为你对我这个alpha,终究是不一样的,直到我发现你心里全是余铭。”
他话锋一转,眼神阴鸷:“所以他必须死。”
“解药给我。”林默声音发颤,却强撑着强硬,“你改了药,是不是?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宋凌洲低笑出声,满是嘲讽,“那是禁药,哪来的解药?林默,你就等着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害死他的吧。”
林默浑身一震,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眼底通红:“你疯了!我要的是他留在我身边,不是要他死!”
“疯?比起你,我差远了。”宋凌洲甩开他的手,一字一句,字字诛心,“你还记得余铭的父母、哥哥怎么没的?真的是意外?你为了把他困在身边,亲手断了他所有退路,这笔账,你敢说你没做过?”
林默脸色惨白,却梗着脖子嘶吼,语气疯狂又偏执:“是又怎样!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他!只要能留在我身边,我不惜任何代价!”
这句话刚落,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林默猛地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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