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蛰伏者的报复(2 / 4)
他看着那些针管、导管、冰冷的仪器一点点插进余铭的身体,看着他从能勉强说话,到连抬手都费力,从眼底还有一丝对生的渴望,到如今只剩下被疼痛磨空的死寂。
那些所谓的治疗,没能拉回他的命,只把他最后一点体面、一点安稳,全都碾得粉碎。
他意识到自己自私的抓着不放,只会让余铭多受一分苦。
他妥协了。
“不治了……”
萧默哑声开口,喉咙堵得发疼,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余铭枯瘦的手背。
“我们不遭这个罪了。”
余铭微微一怔,涣散的视线艰难地聚焦在他脸上,痛得扭曲的眉眼,竟缓缓松了一点。
萧默俯下身去抱他,可在他看不见你地方余铭露出来得逞的笑。
***
深夜,雨雾把城市的灯光揉成一片模糊的暖晕。
萧泽安靠在露台栏杆上,指尖夹着手机,声音压得很低,冷得像淬过寒水。
“钱转过去了。”
他顿了半秒,视线投向远处萧氏集团大楼顶端的灯牌,那束光在他眼里只剩刺目。
“剩下的,你们自己办。能从萧默身上撬出多少,看你们的手段。”
电话那头是粗哑的男声,混着隐约的车流声:“萧少,目标呢?”
萧泽安闭了闭眼。
这么多年,他拼了命往上爬,熬尽心血,就为了在萧氏站稳一个位置——为了他自己,为了家里不再被轻视,为了母亲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在那场冰冷的暴力里护着他、替他挨打。
他以为终于要熬出头了。
可萧默一出手,轻飘飘一句接管,就把他触手可及的一切,全都碾成泡影。
他凭什么生来就拥有一切?
凭什么他拼尽全力才敢奢望的东西,萧默唾手可得?
凭什么他要承受家不成家、尊严被踩在脚下的痛,而萧默永远站在光亮里?
那股憋在胸腔里多年的妒火与恨意,早就在母亲倒在地上的那一刻,烧得只剩疯狂。
他不要萧默死。
他要萧默痛。
痛到骨子里,痛到和他一样,体会一次——眼睁睁看着最在意的人,被生生夺走的滋味。
萧泽安再睁眼时,情绪已藏得滴水不漏,只余下一句冷寂的吩咐:
“我等会儿发两张照片给你们,两个人,都是萧默最放在心上的人。一起带走。”
“我要让他选。”
那头沉默一瞬,立刻懂了:“明白,这几天就动手,不会出纰漏。”
“很好。”
萧泽安掐断电话,将手机随手丢进外套内袋。
夜雨落在他肩上,微凉。
他望着那座象征权力与地位的高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萧默……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更在乎谁。”
“但一个是护你长大胜似亲人的叔叔,一个是你亲口公之于众的未婚妻,呵呵……我倒要看看你会怎么选!”
阴翳的眼神藏于黑夜。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呢。
——
萧默带着余铭回到了听澜居,这是余铭陪他长大的地方。
可他发现,回来后余叔叔又生气了。
因为余铭不理他,他知道这人一生气就会这样。
明明没有力气,吃饭却偏要自己吃。
明明走路都晃晃悠悠的,上厕所却特别排斥他,不让他帮忙。
摔倒了,疼的厉害,看到他要上来扶,余铭就像是被这动作刺痛了一样。
“别过来——”
“我又不是废了……我自己能行。”说完拼命扶着轮椅想站起来,却磕绊了好几次。
余铭一边露出逞强的表情,一边在心里想,他清楚。
原身这么一个骄傲要强的人,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上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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