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小小人儿好好睡,一觉到天明(2 / 3)
尖锐的警报声刺得人耳膜生疼,江淮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攥紧。
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手腕处伤口狰狞、鲜血浸透被褥的余铭,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
他用尽了所有办法,可生命体征依旧在飞速流逝,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渐渐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病人心跳停止,宣布临床死亡,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医生无奈的声音落下,江淮缓缓闭上眼,两行泪落下,整个病房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和不知何处传来的古铜钟声。
丧钟为谁而鸣?
另一边,马路上。
林默的车子在大雨中失控,因为视线受阻、心神恍惚,根本没注意到迎面驶来的重型卡车。
剧烈的撞击声轰然响起,车身被狠狠撞开,在路面滑出数米远,车尾重重撞在护栏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林默闷哼一声,额头磕在方向盘上,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更让他恐慌的是,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温热的液体似乎顺着腿根流下,他下意识捂住肚子,脸色惨白如纸。
他怀孕的身体本就脆弱,这般剧烈撞击,他下意识护住腹部。
意识渐渐模糊,耳边是嘈杂的雨声、路人的惊呼声、议论声,有人在大喊“快打120”,有人围在车边指指点点。
冰冷的雨水从破碎的车窗灌进来,打在他身上,却远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寒冷。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呢喃着“余铭”两个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救护车抵达,林默被送进了余铭所在的医院急救室。
但余铭的手术灯早已熄灭,冰冷的停尸间里,他安安静静地躺着,再也不会有痛苦,再也不会被血海深仇折磨。
而林默的手术灯亮了整整一夜,医生拼尽全力,好在林默伤的不是特别严重,孩子也侥幸保住,只是胎像微弱,随时都有流产的可能。
天光大亮时,林默缓缓睁开眼,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浑身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下一秒,余铭的身影占据了他所有思绪。
他不顾身上的伤口、小腹的隐痛,猛地掀开被子,挣扎着想要下床。
“林先生!你不能动!你刚做完手术,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稳!”护士急忙上前阻拦,声音急切。
可林默像是没听见一般,眼里只有绝望和偏执。
他一把推开护士,身体虚弱到站不稳,直接从病床上摔了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钻心的疼痛也没能让他停下。
他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一点点往前爬,布料摩擦着地面,狼狈又凄惨。
每爬一下,小腹的痛感就加重一分,可他全然不顾,眼里只剩去往太平间的方向。
“余铭……小宝……”
他嘴里不断呢喃着,声音破碎嘶哑,泪水混合着脸上未干的血迹,滑落脸颊。
一路爬到太平间,江淮站在门口,看着他这副模样,满心都是唏嘘。
终究是叹了口气,侧身让他进去。
冰冷的房间里,余铭安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一块雪白的白布。
林默浑身颤抖,指尖冰凉,一点点靠近,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掀开了那块白布。
余铭的脸依旧精致,却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再无半分生气。
往日里或是冷漠、或是脆弱、或是带着恨意的眼眸,再也不会睁开看他一眼。
“小宝……”林默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怕惊扰了他一般,指尖悬在半空,不停颤抖,“你醒醒……别闹了好不好,你不是要杀了我吗,你起来啊,我给你杀……”
“我不该逼你,不该害了你的家人,不该把你困在身边……你醒醒,你要杀要剐都随你,但别离开我……”
“你说过会给我信息素,会陪着孩子,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他趴在床边,声嘶力竭地哭喊,往日里杀伐果断、冷漠自持的omega,此刻哭得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
肩膀不停颤抖,泪水打湿了病床的床单,心底的悔恨和痛苦,将他彻底吞噬。
他以为只要把余铭留在身边,只要拼命弥补,总有一天能得到原谅,能换回一丝温情。
可他到头来呢?
江淮站在一旁,看着崩溃到极致的林默,语气沉重又悲凉:“林默,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值得吗?你步步紧逼,毁了他的一切,把他逼到绝望自尽,如今你自己痛不欲生,又有什么用?”
“你肚子里的孩子,本就靠着余铭的信息素维系,如今余铭走了,孩子没了信息素支撑,根本撑不了几天,早晚也会离你而去。”
“你亲手毁了最爱你的人,毁了你的家庭,到头来,只剩你一个人,守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这又是何苦呢?”
江淮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林默的心脏。
他看着余铭冰冷的脸庞,感受着小腹微弱的胎动,终于明白,他失去了一切。
那个被他捧在手心又被他狠狠伤害的小宝,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林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知道此刻他坐在余铭睡过的病床上,怀里是他最爱的人。
死死抱着早已没了呼吸的人,谁来也劝不动。
看着不知所措的护士,江淮最后摆了摆手,“你们别管,都是他自作自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