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3)
“是我带你走的,否则也不会叫你遭此一劫。”
“你若不带我走,我这辈子也不会骑到那么快的马。”
“我从前没吹过崖风,不知道雨珠砸在掌心的感觉,也没见过野外的山洞……”沈惊钰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所以裴厌之,谢谢你。”
裴治愣在原地。
“你不生我的气?”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不是我叫你将马赶快一些吗?”沈惊钰抬手捂在唇边咳了两声道。
裴治下意识伸手帮他顺了顺气,“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
“我没事。”沈惊钰咳完,往后倚在了枕头上,微喘着气,“你不用听信府医下人们那些话,我这只是一点风寒之症。”
沈惊钰并非为裴治开脱,他打小身体就不好,也不愿别人知道他身体不好,因为那样别人看他的眼神里就会有意无意掺着一抹同情与怜悯。
他不喜欢那样的眼神。
所谓普通的风寒之症,裴治自然也是不信的,但他并非傻子,一眼能看出沈惊钰对自己的病的回避。
所以他轻声道:“沈惊钰。”
“嗯?”沈惊钰仰头看着他。
裴治索性端起桌上的药碗,用瓷勺舀起一勺黑漆漆的药送到了沈惊钰唇边,他道:“你好好养病。”
沈惊钰抬眸看他一眼,笑着低头将裴治送来的药含进了嘴里,“苦死了。”
“药哪里有不苦的。”裴治一勺一勺地喂了他喝下。
一碗药就这样下了肚。
裴治倒来花茶给他漱了口,沈惊钰又倚回枕上,懒声懒气道:“话说那日在山洞里,你叫我打断的那句话,原是想说什么的?”
裴治与他一双淡淡桃花眸对视片刻,而后缓缓移开视线道:“我原想说我的确是皇城来的。”
沈惊钰缓地颔首,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便笑问:“没了?”
“嗯。”裴治说。
沈惊钰又笑一声:“好吧,只要不是刺客就好了,不然我这脑袋也得跟着掉了。”
接下来的几日,裴治都被允许到卧房去伺候沈惊钰。
在山下城内的沈夫人也来庄上探望过沈惊钰,但因为府中事务繁杂,不过三日又回去了。
沈惊钰这病来得迅疾,去得却缓慢。
高热退去以后,他整个人似乎都瘦了一圈,每日要喝好几碗苦药,喝完偶尔还要叫银针扎上几针,裴治特地买了蜜饯回来,等沈惊钰喝药时拿来喂他吃,但扎针时候他也只能在一旁看着。
裴治这些日也来得勤快,每日天才堪堪有微光就来了院中,端药倒水、膳食侍候……样样都做得妥妥帖帖。
叫有为想挑他错处都挑不出来。
沈惊钰倒是乐得清闲了,从前叫裴治侍候人,那可是一百个不情愿,如今这眼力见倒日渐上涨了,这么说病这一场倒还不亏了?
这天午后,阳光灿烂,温和静谧。
沈惊钰在院中凉亭下面纳凉,这时候风吹在身上是不冷的,反倒舒适柔和。
他摇着手中折扇,撇着院中摇曳的树枝花草,百无聊赖地叹息了一声。
裴治在一旁替他抄着书,闻声抬起头关怀问:“怎了?”
“无聊。”沈惊钰合上折扇,他在庄上待了快半个月,每日不是喝药就是睡觉,实在烦心,“我想去南风馆。”
“你去那做什么?”裴治皱着眉头搁下了手中毛笔。
沈惊钰语气随意:“听曲看舞啊,那霓裳曲和舞我还都还没瞧上呢。”
“不行。”裴治语气难得的强硬,“你不许去那种地方。”
“为何?”
“大夫不是说了吗?你还得养养身子,不便去人多的地方。”裴治给他倒了一杯花茶说。
沈惊钰:“我在南风馆有专门的雅间。”
“那也不行。”裴治又反对。
沈惊钰忽地笑了:“你莫不是还觉得那是什么风月场所?”
“总之日后再去吧,你如今身体不适合出行。”裴治态度依旧坚决。
他不信沈惊钰的话,那天那两个伶人看沈惊钰的眼神实在黏腻,如今他要是去了,保不齐要被那些人缠住。
自沈惊钰病好些后,他就发现裴治和从前大不相同了,比如管他的事管得更宽了,几乎有时间就会在他跟前晃悠,包括那些近侍应该做的活,裴治也一件不落地做完了,连有为那专门挑刺的性子都挑不出裴治的错处来。
沈惊钰觉得裴治是对他愧疚了。
但裴治自己说不是,还嘴硬说什么这是他作为近身护卫的自觉。
“那你说,我如今如何解闷?”沈惊钰问。
裴治:“我陪你说说话好了。”
“这说了好几日了?难道真要我跟你谈星星聊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吗?”沈惊钰又摇开扇,遮挡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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