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3)
一掀帘便看见沈惊钰懒懒倚在车壁上,手里摇着他那一把随身的折扇,含笑的目光自他脸颊扫至脚底。
裴治选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
马车轱辘转动,往南风馆的行驶过去。
裴治靠在车壁上,抱着手臂,借车窗帘的间隙窥看着外面的景象。
便是在远离姑苏城的山庄上,外面街巷也是一番热闹景象。
他此次出行,原就是替父皇微服私访,体验民生的,不想还没到目的,就先遭遇了刺杀。
一路落难至此。
见街巷繁华热闹、百姓安居乐业,裴治暗蹙的眉渐渐舒展,仿若自己也成了其中一位。
沈惊钰合上折扇,仔细端量着裴治,半响他兀然掀唇道:“你这般开颜,可是这些天养伤闷着了?”
裴治收回目光看他,回话:“还好。”
“只是好久没有见到外面的风光,有些怀念罢了。”
沈惊钰拿折扇点了点下巴:“看来我该早点带你出来的。”
“从前我身上有伤,本就不便出行。”裴治坦然道。
“说到伤……我倒是有一事想问你。”沈惊钰好奇。
裴治:“什么?”
沈惊钰:“你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仇人,才落到那般境地?”
在养伤期间,裴治不是没想过。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他那几位兄弟了。
他虽是太子,母妃却不是当今皇后,皇后早年滑胎伤了根本,他是陛下一个已逝宠妃的孩子。
自小被带在皇后身边教养,皇后待他视如己出,以全族之力托举他。
陛下也因他亲生母妃,对他颇多偏爱,所以他十二岁那年就被陛下册封了太子。
只是不想这两年皇后母族逐渐失势,陛下年迈,前朝后宫又扯上了瓜葛,他们这才意识到其余几个皇子的野心。
他此番南下,一为考察民生,二为避皇城祸端,不想还是遭此一劫。
“许是我的存在威胁到了一些人。”裴治说得模棱两可,他不便将更多细节讲与沈惊钰。
沈惊钰唏嘘:“真可怜。”
“我既这般可怜了,你还让我拖着一条伤腿做你近身护卫。”裴治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沈惊钰神色无辜:“这是两码事嘛,我保证你在我庄上这三月,绝无性命之虞。”
裴治哑笑了一声。
马车恰巧也稳稳停了下来,有为在外头禀道:“公子,南风馆到了。”
说着他上马车,从外面撩开车帘挂了起来。
裴治先扶着车壁慢慢下了车,他目光快速从那朱红门楣扫过,眉又皱了起来。
仅看外头装饰,还真瞧不出里面是勾栏场所,不知道骗了多少人进去。
待他回宫后定派人来将此地拆个干净!
沈惊钰钻出了马车。
裴治和有为是站在一起的,但裴治只是看着他,只有有为向他伸出了手。
沈惊钰垂眸凝了有为的手一眼,随即才将手放上去,被搀扶着下了马车。
“沈公子,沈公子,可算等到您这大贵人了!可还是老样子?”他们往前走了几步,南风馆里的老鸨一路花枝招展地跑到了沈惊钰跟前来,捏着嗓子问好。
老鸨穿着一身花绿衣裳,化着浓妆,头上朱钗叮当作响,身上香气刺鼻,说话的嗓音虽然尖,却明显粗犷,裴治看着他,忽地注意到了他颈部那颗喉结。
此刻裴治才兀然意识到眼前的老鸨是个扮女装的男人。
他后挪了半步。
对这个南风馆更加抵触了。
南风南风,这不就是男风吗?
堂而皇之逛男妓馆,这沈惊钰白长了一副天仙容貌!裴治心中暗自腹诽。
“不了,今日有约。”沈惊钰手上折扇一抬,有为立刻心领神会,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塞进了老鸨手里。
老鸨摸到银子,笑得脸上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忙躬身请沈惊钰馆内去,“公子您先里边请。”
裴治没打算进去的。
沈惊钰却突然回头看他一眼:“一起罢。”
那老鸨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赶紧来半推半就将裴治一起请进了馆内。
怪事了。
老鸨身上香气刺鼻,馆内却只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茶香,混合着清冽的竹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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