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实在可惜了!
“你笑什么?”裴治绷着脸问。
沈惊钰堪堪止住笑意,扬着唇角说:“你且宽心,我哪里会趁人之危。”
“我的要求很简单。”沈惊钰缓缓道,“我知道你打算腿伤好了以后就悄无声息离开庄子,所以我要你老老实实做我三个月的近侍,别动离开的心思。”
“毕竟你们这种习武之人最不讲诚信了。”
“我不是那种人!”别的人裴治不知道,但他打小起就被夫子教育言而有信,他既答应了沈惊钰,如何会反悔?
沈惊钰:“那最好不过了。”
裴治哼了声,心道沈惊钰这可算是浪费了一条向当朝太子许愿的机会,他语气颇为得意:“不过你已经提出了要求,可是反悔不得了。”
“嗯。”沈惊钰打心底觉得裴治像小狗似的,自觉捞了一点好处后,傲气得尾巴都快晃断了。
他装作不快地起身,对有为道:“走罢。”
有为领命,绕过石凳,到了沈惊钰跟前,扶着他的手下了台阶。
两人走远后,裴治盯着两人的背影,心绪不明。
他在皇城的时候,确实听说过沈相有一个捧在手掌心长大的独生子,说出生时候大夫断言活不过弱冠,沈家全族寻遍名医,才保住了他一条命。
远远看着,沈惊钰的背影是轻飘飘的,腰也细,背薄得像纸,病恹恹的,风一吹都要散了似的。
哼,不过这沈惊钰身子是好是坏又与他何干?
三个月后他与这沈家、与这沈家公子可就是再无半分瓜葛了。
这边有为搀扶着沈惊钰回到了院子里。
四下无人时,他才悻悻然道:“公子,这奴才实在傲气,就该差人好好教教他规矩。”
“我不是说了吗,少与他置气。”回了书房,沈惊钰坐在软榻上,随手拿起了手边的书说。
有为弯腰替他添了茶,又取来桁架上的锦袍披在了沈惊钰腿上,而后道:“他既承了公子您的恩情,就该拿出报答救命恩人的态度来,咱们即便是救了一条狗也不该这般被对待。”
“就算是救了一条狗也得慢慢磨合呢,何况是一个人?”沈惊钰将书摊开放在腿上,缓声说,“你且看着罢。”
有为知道自家公子手段高明,昔日老爷从福州带回了一只野犬,人人都驯服不了,唯他家公子将它驯得比家犬还忠心听话。
自那时他就知道,他的公子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人了。
所以如今公子对裴厌之这样纵容,应该也有他自己的想法。
“小的知道了。”想明白后,有为住了嘴,弯着腰退至到了沈惊钰身后。
他打小就在自家公子身边长大,沈惊钰去学堂听课,他侍候在身侧,也耳濡目染地学会了读书认字。
所以沈惊钰看书时,他也会在旁侧一起看,对此沈惊钰向来也是默许的。
*
翌日清早,晨光从窗棂漫进卧房,晨雾尽散,鸡鸣狗叫此起彼伏。
屋檐下几声鸟雀啼叫,搅醒了床上美人。
沈惊钰一声轻咳吓得门前候着的有为脸色煞白,他朝着门缝往里面说话:“公子,您醒了吗?可是身子不适?”
沈惊钰撑着软塌坐起身,掌心揉了揉额,嗓音嘶哑:“且进来吧。”
有为赶紧推开卧房门,抬手招呼身后伺候晨起的仆人跟进屋。
有为走去床边,小心卷起床帐,扶着沈惊钰下了床,“公子,小的方才听见您咳了一声,可是身体不适,是否差府医来瞧瞧?”
“无碍。”沈惊钰摇头。
有为不再多嘴。
他取下衣桁上的衣裳,仔细服侍着沈惊钰穿了上去。
今儿沈惊钰穿的是一身浅蓝交领锦衣,衣料轻软却不显得廉价,腰封衬得他身段更纤瘦,衣裳没锈太多花纹,仅袖摆与衣摆织着几道暗银色细纹。
这颜色的衣服衬得沈惊钰眉目清冷,气质淡然,难以接近般。
有为取来两块明玉挂在他腰间,又打开金丝檀木匣子,露出里面静躺着的长命锁。
“公子,今日要佩戴上吗?”
沈惊钰整理了一下袖腕,看了眼长命锁,思忖道:“戴罢。”
有为便取出长命锁,仔细为沈惊钰戴了上去,长命锁是暖玉与黄金等名贵珠宝打造的,戴上后将病白的脸衬了几分血色出来。
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兀地想到了什么,问:“他呢?”
“在厢房里。”有为想到裴治这个人就没什么好心情,却还是温声细语回了沈惊钰。
沈惊钰颔首,将胸前垂落的乌发拂至了脑后,“瞧瞧去吧。”
“可是公子您还没用膳。”有为关切道。
“那正好让他来伺候我用膳。”见沈惊钰意已决,有为也不再不讨喜地多嘴了。
他搀扶着沈惊钰行至了院角落的裴治居住的厢房前。
门前的素心忙福身参见,沈惊钰只摆了下手免了她的礼,素心乖觉退至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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