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沈惊钰蹙眉,指尖勾起腰间软玉玉坠,语气不以为意:“我要这些做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竟真有人会挟恩图报,还长了一副天人之姿,裴治心里呸呸唾弃。
沈惊钰才不管他如何想自己,只抬手指着他说:“你会武功。”
“是。”这并不是能藏得住的秘密,裴治坦然承认。
沈惊钰目光坦然自他宽阔的胸膛扫过,徐徐道:“我身边会武功的高手比比皆是,像你这样容貌的却少见。”
“你什么意思?”裴治自深宫长大,当然听过男子断袖的传言,也曾亲眼见过,他对此是深恶痛绝,极其嫌恶。
沈惊钰这番话和不明心绪的神情叫他起了戒心。
沈惊钰哼笑:“我要在庄子里住三个月,这期间你就做我的贴身侍卫,护我周全,伺候我饮食起居,三个月后我离开庄子,自会安全送你到姑苏城里,如何?”
简直是荒唐!他堂堂九五之尊,竟沦落至要做人贴身侍卫,伺候饮食起居的地步?
何况沈家家大业大,如何会缺个侍候饮食起居的,这分明是给他断袖癖好打的幌子!
裴治脸色随着沈惊钰的话变得越来越郁沉,眼底淬着一抹冷冽的压迫感。
“裴某虽落难至此,却也不是能任意为人凌.辱的!我情愿横死街头!”
倒是个有骨气的。
只是这骨气用错地方了吧?
沈惊钰心道这算哪门子凌.辱,姑苏城里想这般伺候他的人都能排到隔壁县去,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是凌.辱了?
沈惊钰又轻摇了下折扇,柔风撩起他鬓侧乌黑碎发,他目光落在裴治坚毅不屈的脸上,慢悠悠开口,语气轻如羽毛:“你动什么怒?我给你治伤,用的是沈府最好的金疮药,给你衣食,只让你护我三个月的周全,随手做点琐事,这还不是好买卖?”
“你若还要走,我庄上也没人拦你。”沈惊钰对他没了什么耐心。
裴治知道,他此行突遭意外,必然是皇城的人蓄意为之,他拖着如今重伤的身躯回去,非但查不出真凶,恐还会再次将自己置于危险地界。
不妨就利用在沈府的这三个月,养好伤,再顺势为之后布局,也算一举两得。
至于这沈家公子,裴治上下扫了眼他的细胳膊细腿,他不信对方真能对自己怎样。
于是裴治妥协道:“我只做你三月近身侍卫,护你安危。”
“还要侍候我起居。”沈惊钰补充。
裴治唇崩得笔直,面色白了又黑,却并未说话,想来是默应了。
毕竟沈惊钰到底是救了他命的,这些权当做是报恩了。
沈惊钰笑意盈盈,合上折扇,欢悦道:“既如此,敢问裴公子大名?”
裴治垂眸,面不改色地撒谎:“裴厌之。”
“堰之……”沈惊钰只觉名字熟悉,半阖眼慢慢思考,裴治却说,“厌恶的厌。”
“哦。”沈惊钰将折扇落在掌心,“不算难听,只是字取得不好。”
裴治并未接话。
沈惊钰自软塌起身,没再多看裴治一眼,转身离开了厢房。
出了房门,有为即刻吩咐门前的两位侍女仔细侍候屋里的人。
马虎不得。
嘱咐完后,他随沈惊钰一同离开了此地。
等到了无人的地方,有为才上前压低声音道:“公子,那人的气质瞧着不像是普通的江湖浪客,若是普通身份也罢,就怕是……”
“无妨。”沈惊钰摆摆手,语气不甚在意。
举国上下,除了皇城里那几位万人之上的大人物,便没什么人是他们沈府得罪不起的了。
这人身份再尊贵,难道还能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那几位大人吗?
*
裴治在沈家庄子里养伤的第七日,已经能勉强下床走动了。
他身体本来就强悍精壮,加之侍从府医的悉心照料和沈府的特制金疮药,他身上的伤口愈合得极快,只要不过分用力,便不会牵扯皮肉。
除了打了缚板的那条腿。
那条腿好得很慢,他如今下地走动也只能支着拐慢慢挪移。
这些天,除了被安排在身边侍奉他的几个下人,裴治也就没再见过其他人了。
包括那个一开始让他戒备的沈家公子。
伺候他的下人嘴严得很,他想套什么话也套不出来,个个就像是调教好了的木偶人,除了必要的话绝不多嘴。
整个庄子比皇宫还要严肃。
这天午后,阳光静谧美好。
昨日山间起了小雨,今早放了晴,空气弥漫着青草和泥土混杂的味道,青石地板上还洇着湿哒哒的水。
裴治被侍从搀扶着到了院中晒太阳。
这七日,他只被允许在院角的厢房前后活动,而旁院就是沈惊钰住所,却不见对方来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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