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8)
这次的她似乎睡得极为安稳。
呼吸规律地一起一伏,额角还微微出了些细汗。
柏梵不放心地抬起手腕,探了探许佳禾的额头。确定她没发烧后,又小心翼翼地替她捋了捋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他收回手,漫不经心地垂落在床沿,目光轻轻落在她白净的脸蛋上。
良久后,空气中再度响起少年低沉沙哑的声线,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一字一句地道下那句——
“生日快乐!”
窗外那棵高瘦青葱的香樟树随风摇晃,午后的阳光愈发浓郁明媚。此时此刻,柏梵似乎才真正感知到了春天的到来。
因为,他无比清晰地,窥见心底某个角落冬雪消融。
正一点点迎来属于他的温度。
尽管现在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手掌抽出,尽管指尖早已发麻,但柏梵却并没有那么做。
他就同那些笨笨的鸭子一样。
没有任何动作,安静而默契地,盯着床上凸起的小小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先前带路的保姆出现在门口:“柏小少爷,柏董让我上来支会你一声,车已经在楼下备好了,他在车里等你。”
“……”
闻言,柏梵稍顿,随即颔首:“好,我知道了。”
待人走后,柏梵收回视线,重新投到许佳禾的脸上。
须臾,他屏住呼吸,动作极为缓慢地将自己的手指从她的手心挪出。
生怕惊醒这只熟睡中的小麻雀。
好在没有。
柏梵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到门边,离开前忍不住再度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身影。他攥了攥手掌,指尖仍残留着过电般的麻意。
甚至还有不断蔓延的趋势。
带了点儿痒。
他想——
这次好像要食言了,希望她醒来不会生气。
也不要哭鼻子。
/
单方面误会解除,十几岁的少年天真地想,他们肯定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到时候如果她还生气的话,他会认真向她道个歉。
然而天不遂人愿,还没等来两人的下一次见面,他便被父亲送出了国。
柏梵当然清楚父亲这么做的原因。
无非是为了光明正大地培养那个躲在暗处的私生子。他早已对这个父亲失望至极,所以在听到这个决定时,并无太多惊讶。<
唯一让他措手不及的是。
他还没来得及和那只小麻雀好好告个别。
就这样,在那个春天的尾巴,柏梵只身前往澳洲留学,这一待便是六年。彼时,母亲早已和父亲完成财产切割,跟着舞蹈团满世界跑,偶尔抽空来他所在的城市看看。
柏梵本以为进入新的环境后,没了联系,自己会很快淡忘掉许佳禾的存在。
可在这六年里,许是缘分使然,他依然断断续续从不同人口中听到有关于她的消息。
尽管只是一些细枝末节。
无数个忙碌后安静下来的夜晚。
柏梵一个人躺在床上,透过头顶的天窗往外看星星时,总会莫名其妙想起那个扑着翅膀,一头闯进他世界飞来飞去的活泼身影。
以及两人每次见面时的场景。
次数一多,柏梵发现纵然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不太愉快。
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因外界私生子传闻而变得兵荒马乱的夏天,在遇到许佳禾之后,他的生活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微小的支点。
他不再纠结父母关系骤变而压抑的家庭氛围,也不再混沌麻木。反而不知不觉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许佳禾身上。
他总是忍不住在人群中搜寻她的身影。
不自觉关注她的举动。
就好像在悬崖峭壁的迷雾中忐忑前行许久的人,突然发现手边出现了一根带刺的玫瑰藤。
即使会被刺痛,也依然会紧紧抓住。
同时他也发现,那个时候因厌恶自己的声音而沉默寡言的他,却为她破了很多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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