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她笑得没心没肺,脱口而出道:“哥哥,你的声音好像唐老鸭呀!”
这话一落,柏梵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下颌紧绷,唇线拉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缝。
偏偏许佳禾还在乐不可支。
小孩子的笑声纯粹明亮,如清脆的铃铛一般。<
可此刻却莫名显得刺耳至极。
像是再也忍无可忍,少年涨红着脸收回视线,甩手合上书,起身大步离开了后院。
对于柏梵这一系列毫无征兆的举动,五岁的许佳禾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只奇怪这个大哥哥怎么忽然变得凶巴巴的。
还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直到多年之后。
许佳禾上了初中,身边的同龄人纷纷进入变声期。
有天,班里的两个男生由于变声的问题较劲儿打了起来,许佳禾才恍然意识到,那天柏梵的反应是因为什么。
相比于女生,男生的声音变化则更为凸显一些。如同丑小鸭的华丽蜕变,整个过程总是难捱又敏感。
偏巧她那个时候还说了那样的话。
尽管只是下意识的想法,本无恶意,然而落在当时正值变声期的少年耳中,很难不令人多想。
但彼时,柏梵已经出国留学好些年了,两人早已没了交集。
就算许佳禾想道歉也无从说起。
自那之后,许佳禾对柏梵本就不多的记忆,被日复一日的学业生活慢慢埋藏和淡忘。
或许是时隔多年的再度重逢,这点泛黄的记忆才又重新浮现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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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感冒传染,许佳禾之后的时间一直待在房间里睡觉,没有出门。不过每到饭点,都会有人准时敲门送饭。许是顾及她生病,菜色大多比较清淡。
还会不厌其烦地用便条提醒她记得吃药。
许佳禾想。
等感冒好了,得给老板加钱。
也因此,自从那天真心话大冒险过后,许佳禾没再碰见过柏梵。
两人再见面,已是三天后。
这天晚上,酒吧临近打烊。
柏梵将杯中最后一点酒饮尽,捎上提前叮嘱colin打包好的果盘,准备返回民宿。从酒吧出来,他习惯性地撩起眼皮,看向民宿二楼的某间窗户。
——房间灯还亮着。
柏梵弯了下唇,正要加快脚步往前走,余光却倏然瞥见十几米外的沙滩上有团模糊身影。
时至深夜,海边游客散尽,周围的餐厅和小卖铺也陆续熄灯闭馆。光线昏暗,但柏梵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道人影。
这个时候。
她不应该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吗……
柏梵稍愣,脚尖调转方向。
待走近,才发现她穿得单薄,一身长袖睡衣,脚上还穿着民宿的一次性拖鞋。整个人跪在夜晚降温的沙滩上,来回拨弄着沙子。
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
头顶忽然响起一抹沉缓且熟悉的男声。许佳禾动作一顿,抬头望去,见到来人,心里莫名一松。
几天没见,两人之间的那点微妙气氛早已淡却,更何况她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我有个东西丢了。”
因为着急。
她的声线带了些微颤意。
两人对视,柏梵这才看清许佳禾当前的模样。
女孩眉心紧蹙,神色焦灼不安,那头海藻般的长发随意披散着,与鬓角沁出的细汗黏在一起,眼角和鼻头也红红的。
不知是被夜晚海风吹的,还是其他什么。
柏梵二话不说,迅速将身上的黑色挡风外套脱了下来,给许佳禾披上。
许佳禾愣怔了下,也没逞强。
她出来得急,什么都没带。云城早晚温差大,夜间海边降温又快,此时她手指和膝盖都有些发麻。
“别急,丢了什么?”
柏梵半蹲下身,随意将手里的东西搁在一边:“我帮你一起找。”
许佳禾动了动酸痛的脚腕,轻声答:“怀表。”
在许佳禾的描述下,柏梵得知,那是一只古铜色的复古怀表,表盘上是特制的麦穗形状的指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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