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2 / 3)
唐娉的表达能力一直都不太好,有一肚子的心事,但是真要写下来,好像想了半天只有一句:我尽力了。
很早的时候唐娉就知道,天底下的事情很多不是努力了就有回报,而且她本来就是一个普通平凡的人,她没有少女漫画里的超能力,也配不上太过美好的大结局。
小时候,她上户口的时候就很晚了,她是女孩儿,爸爸不喜欢,上户口的时候连名字都没取好,她爸都坐那了,问他小孩儿叫什么名字,他爸说不知道,就便宜货,外面的苹果都比她值钱。
不知道是录入员故意的还是怎么样,户口本上变成了「娉」。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这是上学的时候语文老师说的,佳人美好不过如此。
唐娉感觉自己被骗了很多年,她其实还是苹果的苹,平凡的平,浮萍的萍。
唐娉完全能理解姜榆心做出这样的决定,没什么好难过的,她觉得姜榆心也会一样的难过,只是她从来都比唐娉成熟,她做的决定是不会错的。
人要是可以凭着自己的想要的乱来,要是能得到那样的自由,那肯定也是很自私的。
唐娉一滴眼泪也没掉下来,只是想起小时候,她努力学习了,也没有考进一班。
姜榆心说:“你努力过了,结果就不重要了。”
唐娉带着重重的鼻音,她们彼此都努力过了,结果就是不重要了。
唐娉的努力从来都是无效的,她想要的总是得不到。
她狠狠地睡了一大觉,醒来的时候都没看时间,起来摸了点东西吃了之后又睡了。
再睡醒,都已经是年二九的晚上。
她睡了快二十个小时,一觉睡醒,昨天见到的姜榆心像做梦一样。
姜榆心给她带的东西她也挺怕睹物思人,虽然她们已经两年更多没有生活上的太多交集。
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坐在椅子上开始看票,想着要是能候补到明天的票就回去找奶奶过年,补不到就算了。
手机上的信息堆得看不过来,穿戴甲有问能不能送上门的,修脚店什么时候能回去帮忙的,之前打工过的店问初一二三有没有朋友能上工的,还有就是....
之前打给姜榆心的钱汇成了一笔,比她给的多很多,转账在唐娉的卡上。
备注说:卡挂失了,不必再汇。
草草的、决绝的。
唐娉也说不上来有多难过,如果告别了她,她能收获和睦的家庭,富庶的生活没什么不好。
唐娉也没有担心她,因为以姜榆心的性格,她也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耽误她的学业,耽误她生命的主线,她的指南针不会因为谁失灵。
想到这里,会想起学校里那些分手了之后崩溃的,哭泣的,失眠的人,她们看起来那么狼狈,那么可怜,她们的分手总是要逼到角落,要互相说狠话,总是搞得场面难看,才像是真的大爱过一场。
唐娉的爱恋没有什么蜜语甜言,恋爱之后就只有过一个亲吻。
交换过最多的,也只有眼神。
唐娉打开了姜榆心给她带的东西,一个小蛋糕,看起来是她自己做的,一如既往地难吃。
吃了两口没兴致了,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只想,我要扔得果断一些,不要留恋,不要挽回,不要给彼此上枷锁,我要允许她做正确的选择。
唐娉扔掉了姜榆心做的蛋糕,叮的一声。
候补出来无座的车票。
唐娉收拾了一下,把电瓶车骑回去修脚店。
老板有点不满,说好了正月也在这里上班。
但是看唐娉的样子,也没多说,给她转了最近的工资。
春运,动车站都是人。
唐娉靠在两车接缝处,这里挤满了要回乡的人,她的耳机里塞了一些情歌,有些烦人,换成了英文的,听不懂了就好了。
她今天的眼睛总有点痛,但是她的手最近在修脚店搞坏了,也不是很舒服,两边都顾不上,也就两边都不管了。
三个小时的动车不算久,她在年三十这天回了家。
她觉得现在的网络发达也也有好处,起码她知道很多人跟她是一样的,在外地过年,在店里兼职,人多了,就可以抱团了,人多了,就好像他们集体抛弃了别人。
而且唐娉还有奶奶。
唐娉的手机桌面是她们俩的合影,从小时候的开始到现在,拼接成了十六宫格,看习惯了,也不换了。
唐娉不像失恋的,她像麻木的,被迫接受的,想到分开的意义是去追更好的自己,又觉得四季也不算浪费,况且,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想到这里才觉得悲哀,用粗糙的手擦本就痛得敏感的眼睛,她有些不舍,又没有出口,她寄希望于时间,希望时光长河如从前早读里面说的那样,像一只鸟儿一样飞走,但是留给她的触感像是时间被勾了芡,粘稠地在滚烫的锅底缓慢地流动。
年三十了。
唐娉在街上买了些老人的补品跟衣服鞋子,又买了些平常老人舍不得吃的荤菜海鲜,拎得满满当当来到奶奶家里。
奶奶说她妈生了个儿子,唐娉也没什么兴趣。
奶奶说她爸爸跟了个富婆,唐娉也没兴趣。
唐娉坐在沙发上看春节联欢晚会,只是想起来,她都没有跟姜榆心一起看过。
唐娉窝在沙发上,奶奶给她盖了厚毯子,奶奶的背佝偻得更厉害了。
唐娉睡着了,梦里她骑着电瓶车,带着姜榆心沿着国道一路骑,说要去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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