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047(1 / 3)
“不疼。”
“当时。”
“忘了。”苏挽握住她放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
“哪句。”
“你的手很软,”苏挽说。
她低下头,把阮沅的手放回她自己的膝盖上:“那时候是我第一次牵你。你说你做了很多活,手早就粗了。我说不粗,很软。”
阮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两年她搬过货、理过仓库、在服装店站过一整天,手早就不是苏挽记忆中那双柔软的手了。
可她还没开口,苏挽又说了一句:“但还是很软。”
阮沅抬起眼睛看她,苏挽看着她,浅浅一笑。
晚上,苏挽走的时候,阮沅站在门口看着她换鞋。
苏挽弯腰拉上鞋后跟,直起身来,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又停下来。
她没回头,只是侧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阮沅一眼:“明天想吃什么。”
阮沅靠在门框上想了想:“你上次的那个排骨汤。”
她顿了一下:“没我做的好喝。”
苏挽愣了一秒,转过头来看她,那个表情又惊喜又委屈。
她说:“……行,你行。明天你来做。”
“我做就我做。”阮沅笑着说。
苏挽站在走廊里,声控灯在她头顶亮起来。
她看着阮沅,弯起嘴角笑了一下:“晚安。”
“晚安。”阮沅把门关上。
声控灯灭了,走廊重新陷入黑暗,但那扇门后面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一小片光从门缝底下漏出来。
苏挽站在黑暗的走廊里,看着脚下那一小片光,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对面那扇门前。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又一盏接一盏灭掉。
窗外,台风过后的第一个晴天正在从东边的云层里往外挤。那只绿萝的新叶子又长大了一圈,叶尖上顶着一颗没蒸发完的水珠。
沙发上的薄毯叠得整整齐齐,外套上的扣子缝得稳稳当当。
两杯没喝完的水还搁在茶几上,一杯在左边,一杯在右边,中间已经没有抱枕了。
*
邕州的秋天。
苏挽醒了,她醒的很早,她怕自己睡得太沉,她怕一睁开眼,身边的人不在了。她怕这来之不易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阮沅还在睡,睫毛垂着,呼吸又轻又慢。
苏挽轻手轻脚起床,把被子边角给她掖好,赤脚踩在地板上,凉得一激灵,但不敢出声。
厨房里很安静。
她把雪梨从冰箱里拿出来,两个,不多不少,再多阮沅会嫌甜。削皮,去核,切成小块,全神贯注。
说起来好笑,她以前连烧水都能烧干锅,入秋时阮沅咳了两天,她开始学炖梨汤。
从前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苏大小姐,现在已经变成阮沅的贴身女仆了。
嘘寒问暖,随叫随到。
第一次炖糊了,锅底黑了一层。
阮沅靠在厨房门口看了她一眼,说:“你是想毒死我吗?”
苏挽说不是。
阮沅笑笑:“那你再炖一次,小火。”。
苏挽后来炖了很多次,越来越熟练。
现在她闭着眼睛都知道步骤:雪梨切块,加水没过,放三颗冰糖,阮沅不要太多糖,一把枸杞洗两遍,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四十分钟。
炖好关火,苏挽盛了一碗,放在灶台上晾着。
碗是阮沅挑的,白底蓝边,磕了一个小口,但两个人都没提换。
阮沅出来的时候裹着一件薄外套,头发没梳,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坐下来看了那碗梨汤一眼。
阮沅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没说话。
苏挽盯着她:“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
阮沅又舀了一口,低头喝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声音含在碗沿上:“就是还行,我又没说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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