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038(修)(2 / 3)
阮沅继续整理货架,她忽然很想苏挽。
想念安静绵长,像手腕上这条被当成路边摊的银链一样,戴了很久很久,才终于被发现。
她从来不知道这条链子这么贵,也从来不知道苏挽对她好,原来这么深刻。
原来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真心的。
却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
*
当天晚上,她鬼使神差买了一张去霖城的高铁票。
普快,新线路,两个小时。
阮沅到霖城的时候是深夜。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联系苏挽,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她对自己说,就看一眼。看一眼她过得好不好,看一眼就回去。
阮沅在霖城的街头走了很久,从林城西路走到诚信南路,从八匹马走到阅山湖。
这座城市变了很多,地铁又多了两条线,以前苏挽带她去吃的那家烤肉店换成了奶茶店,门口排着很长的队。
阮沅走累了,在附近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和一罐啤酒,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大概是离开霖城之后,大概是还债的那两年里,大概是无数个睡不着也哭不出来的夜晚。
阮沅把烟点着,吸了一口,烟雾在面前散开,和霖城傍晚的雾气混在一起。
她的脚带着她往前走,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站在那栋楼下了。
阮沅站在马路对面,抬头看楼上那扇窗户,灯亮着,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
阮沅盯着那件衣服看,一直看了很久,久到到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烫了一下指尖。她回过神来,把烟蒂扔进垃圾桶。
然后她觉得自己很可笑。来这里干什么?站在这栋楼底下干什么?难道还指望着苏挽从里面走出来吗?
两年了,苏挽是什么人?身边从来不会缺人。
电视上那句话,大概只是节目效果,大概只是宣传企业。苏挽是商人,商人最重利益,她那样聪明的人,怎么会作茧自缚。
这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得出结论,阮沅长舒一口气,转身离开。
“阮沅。”
阮沅愣住了。
苏挽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黑色的针织衫,黑色风衣,头发披着,比电视上长了一些,瘦了很多,脸部轮廓在路灯下面显得很清晰。
看着很冷,看着很苍白,看着....让人心疼。
苏挽的视线落在阮沅手指间那根刚点着的第二支烟上。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苏挽声音很平淡,但阮沅听出了底下那一层被压得很深的东西。
“我不能抽吗。”阮沅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回答,大概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在苏挽面前抽过烟,大概是因为她现在这副样子——穿着洗到发白的衬衫,手指间夹着廉价的烟,站在苏挽面前像一个从泥里爬出来的人。
她觉得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以前那个在苏挽面前干干净净的阮沅,才是假的。
苏挽走过来,阮沅没有动。苏挽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夹着烟的那只手,然后伸出手。
“把烟给我。”
阮沅后退了一步,苏挽的手停在半空中。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铺在柏油路面上。
苏挽一步迈过来,左手按住阮沅的后颈,右手扣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烟掉在地上,火星在潮湿的路面上闪了一下就灭了。
阮沅的后背撞在身后的墙上,苏挽的身体压上来,吻得又狠又深,像在把两年里所有没有说的话、没有流的泪、没有找到出口的东西全部灌进这个吻里。
阮沅的手攥着苏挽后背的风衣衣料,她抓得很紧,像是想挣脱,又像是不想放手。她尝到了咸的味道,不知道是谁的。
房子的门在身后关上。
从玄关到卧室的路,她们走得很乱,撞倒了茶几上的杂志,碰掉了沙发上的靠垫。落地窗没有拉窗帘,霖城的夜色涌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床单上。
她的手指陷进阮沅后腰的皮肤里,在颈侧印下一个又一个带着恨意的齿痕。
“不是不喜欢女生吗。”混着粗重的喘息,每个字都像碎玻璃一样碾在阮沅的皮肤上。
阮沅仰起头,嘴唇抿得死紧,所有的反应都被压回喉咙里,但身体远比嘴巴诚实得多。
她还在余韵中发抖,那双平时冷淡到近乎寡情的眼睛,此刻眼角潮红。
“怎么,”苏挽盯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痛又恨,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淬着毒的低笑,“……还高潮了。”
阮沅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还发着抖的手,把苏挽拉下来,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个吻是苦的,混着眼泪的咸,和不知道是谁咬破了谁的唇角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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