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039(修)(1 / 3)
阮沅的手腕被攥得很紧,能感觉到苏挽的手心是烫的,指尖在发颤。
阮沅的声音很薄,像一张快要被撕破的纸:“炮友。”
说完,她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手从那只手心里抽出来。
炮友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锯在苏挽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她清楚阮沅在玩她,或许连“玩”都算不上,只是需要,只是方便,只是一个随叫随到的,不用解释的身体。
可她更清楚自己爱她,爱到明知是刀还伸手去接,爱到甘愿把自己放在砧板上。
“所以你千里迢迢来找我,是始终耐不住寂寞了?”苏挽盯着她,眼眶泛红。
恨她,恨得咬牙切齿,恨她说“我不喜欢女生”的时候连头也不回;恨她冷血无情,不看她一眼:恨她把自己的真心踩在脚底下,还能若无其事地说“再见”。
更恨自己没用,恨她恨到骨头里,可每天晚上还是想和她□□。
苏挽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主人踢开又召回的狗。
以至于后来做的每一次,阮沅在深夜敲她的门,她都告诉自己要拒绝。
门开了,阮沅站在走廊里,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
苏挽所有防线土崩瓦解。
她把阮沅拽进来,用比上一次更狠的力道,用比昨天更破碎的声音,在那个永远不会回应她的人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问: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喜欢过我?
阮沅闭着眼睛,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
她的嘴唇贴着苏挽额角的旧疤,轻轻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把苏挽抱得更紧了一点,喉咙里滚过一阵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叹息。
阮沅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想说不是,不是的。想说我看你上电视了,你说在等一个人回家,我哭了,我站在广场上淋着雨哭了很久。想说我来霖城不是为了跟你上床,是因为我想你,我想你想得受不了了。
我在霖城的地铁站里坐了一整夜,想去找你,又不敢。我这两年每天晚上都梦见你,梦见你在邕州的公交站台上握着我的手,梦见你在南湖边被橘子酸得皱眉,梦见你坐五个小时高铁来找我,梦见尼身上穿着我的t恤。梦见你在那个早晨说“你穿我的衬衫很好看”。
我把你送的那条手链戴了两年,我从来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但阮沅什么都没说,她站在那里,把所有的话吞回去。吞进那个她从小就学会的,沉默的胃里。
苏挽看着她,眼眶红透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挣脱的那只手。手指还保持着攥握的姿势,但掌心里已经空了。
眼泪在这时候掉下来,没有任何征兆,她没有别过脸去藏,任意眼泪一滴接一滴砸下来。
阮沅轻声说:“苏苏。”
这个称呼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苏挽胸腔最软的地方。
“你叫我什么。”她盯着阮沅。
“苏苏……”
“你用什么身份来叫我。”苏挽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有她一贯的凌厉,但尾音在发抖,“炮友?还是……前任?”
阮沅的眼睫垂下去,半晌才开口:“……对不起,我……”
“我不要听对不起。”苏挽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
阮沅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她把门打开。
风吹得纱窗轻轻晃动。
“凭什么。”苏挽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哑着嗓子问了,“你凭什么说走就走、说来就来?你把我当什么?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我永远在原地等候,看着你走,又看着你来。阮沅,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难道我对你的好,你从来都没有动过心吗?”苏挽声音颤抖,“你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
阮沅僵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她喉咙里堵着一团火,烧得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听见苏挽在抽泣的声音,那个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扎进她的脊椎,扎进她以为这两年已经足够坚硬的心里。
她想去擦掉苏挽的眼泪,想抱着她,对她说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我妈妈欠了高利贷去坐牢了,我被追债的人堵在出租屋门口。你太好了,是我爱你,爱你爱到觉得自己不配。
“……没有。”阮沅听见自己说,声音很冷,很淡。
苏挽的抽泣停了一瞬,她往前迈了一步。
阮沅的脸被扳起来,苏挽看见她的眼眶也是红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印。
她明明也在发抖,明明也在忍。可她的眼神却那么决绝,像一个已经在心里演练了一百遍这场对峙,现在只不过是在按着剧本念台词。
“骗子。”苏挽说。
阮沅看着苏挽此刻的脆弱,她想起这个女人曾经是什么样子:骄傲,热烈,张扬,从不低头。
现在她站在自己眼前,光着脚,红着眼,问一个她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苏挽的目光往下落,落在阮沅的手腕上。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阮沅的手腕上折出一道很细的亮线。
那条银色的链子,坠子是一颗很小的星星。
苏挽伸手握住了阮沅的手腕,拇指按在那颗星星上:“这是我送你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扔。”
阮沅低头看着那颗星星,星星被苏挽的拇指遮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晨光里亮着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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